人出一道淡金色的边。
刘玉娘走到堂中蒲团前,端端正正跪坐下去,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堂外的老槐树上,麻雀还在闹。风从槅扇间穿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和槐花初绽的涩香。
郑氏从西侧走到她面前,步子极稳。她低头看着刘玉娘,目光温和里带着端肃,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她说完,从漆盘中取过第一支笄。素银的,簪首什么花样也没有,只磨得圆润光滑。
郑氏的手伸过来,轻轻拨开刘玉娘脑后的发髻,将那支银笄稳稳的穿过去。银笄贴着头皮,微凉,像一滴晨露从发间滚过。
李存瑛走过来,从李存瑶手中接过一套素色襦裙,麻质的,颜色是未经染色的本白。
她替刘玉娘一层层穿上襦裙,手指碰到她的肩膀时停了一瞬。
掌心下这副肩膀,已经不再是孩童的圆润单薄,肩胛骨微微隆起,是少年的模样了。
李存瑛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衣带系紧了些。
郑氏取过第二支笄,白玉的,簪首雕了一朵忍冬花,花瓣极简,只寥寥几刀。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白玉笄穿过发髻时,比银笄沉。
刘玉娘觉得发髻微微往下一坠,又被李存瑛拢上来的第二层衣裳稳稳托住了。
这次是一套鹅黄色绫罗襦衫,领口绣着细密的卷草纹,从领口一路蜿蜒到袖缘。
李存瑛替刘玉娘理了理衣领,指尖拂过她后颈时,她微微缩了一下,手指有些凉。
最后一支笄是金镶玉的。簪首一对展翅的鹤,鹤嘴衔着一颗米粒大的珍珠。
郑氏将它托在掌心,晨光从槅扇外照进来,珍珠泛着柔润的粉白色。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金镶玉笄插入发髻正中时,刘玉娘觉得头顶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稳稳的落定了。
李存瑛取过最后那件大袖礼服,石榴红的底子,遍身绣着缠枝宝相花,领口和袖缘滚着金线。
她从身后替刘玉娘披上,又绕到面前来,把衣襟一层一层理平,最后退了两步,端详了许久。
晨光从堂外照进来,铺在石榴红的裙面上,那些金线绣的宝相花一朵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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