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姑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可嗓子里那股急劲儿压不住。
“南巷的周娘子产后不调,血一直流个不停,你从前教的法子都用过,依旧止不住。”
“周娘子气息越来越弱,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利索,她君姑急得直哭,我只能来寻你救她。”
王姑匆忙解释,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眼圈也红了。
“快别这么说,救人疾病,令不枉死,为上功,我怎能袖手旁观。”
臧爱亲闻言立马答应下来。
她在娘家养到二十岁,除了日常劳作,旁的时间都在学医。
臧家祖上没人行医,她这些本事都是跟巷子里一个老婆子学的。
那老婆子年轻时做过医婆,专给妇人看病的,臧爱亲小时候常去她家玩,一来二去就学了。
只是臧俊还想着给她寻一个好些的门第,所以尽量瞒着,免得被外人知道她在外面行医。
若臧爱亲是个寻常百姓,她便是从医也不会如何,偏偏顶着个没落士族的名头,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士族讲究一个清谈与风流,叫臧爱亲来说就是吃白饭不干事的蛀虫。
毕竟连勤政都会被视作浊,升官不看实政,只看够不够风流,可不就是蛀虫吗。
对士族来说,官职和权力的来源都该是因为出身和血统,绝不能因为干了实事得来,这在他们看来就是浊。
臧爱亲在外行医的事情若是叫士族看,那就是你自甘堕落,怎么能亲自劳作,不利于说亲。
所以臧俊决定给臧爱亲说亲后,就不让她出去行医了。
只是寻来寻去都没有比臧家更好的,干脆就找了刘家,这样臧爱亲也不会被欺负。
“只是我眼下没了趁手的针具,还需你们为我备下。”
臧爱亲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灶房门口探出头的萧文寿。
“这是自然,臧娘子惯用的东西都备着,可要和你的夫君和君姑说一说。”
王姑迟疑的问,目光在臧爱亲和刘裕之间来回看了看。
“寄奴,你可以陪我去吗。”
臧爱亲转头直接问刘裕,她没解释太多,也没问他愿不愿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
“好。”
刘裕连忙点头,他把手里编了一半的草履往地上一搁,站起身来,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臧爱亲去干什么,可他只管听话就是。
他回屋取了件厚袄子披上,又把臧爱亲那件半旧的青布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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