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不过玉帝很少发消息，上次发还是去年中秋节，发了一张月亮的照片，配文‘朕的月饼到了’，下面全是点赞。”
陈澜盯着那张二维码，沉默了两秒，然后掏出手机扫了。
“那你什么时候下界？”
“明天。”陈澜说。
墨镜男眼睛一亮：“那你下界的时候能不能开个直播？我想看人间。”
“我尽量。”
墨镜男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跑了，边跑边对着手机喊：“家人们，我加到陈仙官的微信了！等会儿给你们看截图！”
陈澜看着那道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通过的好友申请，备注栏写着“南天门文旅·小张”。
通讯录里从此多了一位天庭微商。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白起：“走吧，先回去，明天有大活。”
白起没有多问，只是跟在他身侧，朝南天门外的云海方向走去。
身后，南天门的门楼在午后的光线下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门楣上那块暗金色的匾额在风中微微晃动，边缘泛着温润的微光。
陈澜和白起穿过南天门外的云海，踏上下界的通道时，脚下的触感从柔软的云层变成了坚实的山石地面。
他们回到了昆仑山，那道裂缝还敞开着，但里面的白色光芒已经收敛了大半，只剩下入口处一层薄薄的光晕，像是有人把灯调暗了准备离开。
裂缝外，昨晚的战斗痕迹还留在岩面上，碎石堆上有几道被剑气切开的深沟，两侧的岩壁上有被功德金光灼烧过的暗色斑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残余的、正在缓慢消散的硝烟和阴气混合的气味。
陈澜站在裂缝入口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信号格满的，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一。
他正打算给苏棠发条消息报个平安，手机先震了。
屏幕上弹出苏棠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那边情况如何？鬼差都退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黑白无常带着所有鬼差撤回地府了，全国各地的灵查部报告说，从凌晨三点开始，所有异常阴气信号都在同步下降，目前已经基本恢复到正常水平。”
陈澜握着手机看完两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转头看了一眼白起：“武安君，咱们现在是回秦市还是直接去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