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头发疯的母狼,猛地扭头,张口就要去咬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腕。
然而,牙齿还没碰到皮肉,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便从黑袍人袖口骤然扫出,贴着她额头掠过。
妇人身子一僵,眼里的急怒逐渐消散,双眼失焦,双手也无力垂落。
“不知死活——”
黑衣人冷冷扫了妇人一眼,拖着她往前走。
此时,村子中央的空地,已经被清空开来。
这片原本村民们用来晒谷子的地方,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空地上的泥面被鲜血勾出大片符文,粘稠的血线顺着地面蜿蜒,彼此交错勾连,最终竟汇聚成一张铺开的巨大鬼脸形状。血迹还没完全干涸,夜风一吹,令人作呕的腥味便顺着村道外钻。
阵法中间插着一杆黑旗。
旗杆足有两人多高,扎在一只倒扣的黑陶坛里。
旗面垂下来,上头用暗红色颜料画着密密麻麻的怪字,每一道笔画都像被活人指甲硬生生刮出来,
风一吹,帆布哗啦抖动,那些怪字便跟着扭曲起来。
阵法四周还插着八面小旗。
每一面旗子下,都躺着一个昏迷的村民。
老人、妇人、壮汉、孩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手脚被草绳捆住,嘴里塞着破布。
有些人还清醒着,眼泪从眼角往下淌,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声。
刚才那妇人和孩子,也被拖到阵中。
黑衣人手一松。
砰——
妇人摔在血线边缘,脸颊蹭过泥地,沾了一片血污。
其孩子被丢在她旁边。
村子另一头,又有几户人家被踹开门。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爹!”
一个年轻汉子扑出来,抱住黑衣人的腰,额头青筋鼓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黑衣人冷哼一声,反手一记重拳,带着丝丝阴气,狠狠砸在汉子脸上。
砰!
汉子鼻梁当场歪了,鲜血顺着鼻孔喷出,整个人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旁边几个村民吓得腿都软了。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各位爷,饶命啊!我们村子穷,真没东西孝敬你们啊!”
黑衣人们理也没理,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后领,像拖牲口一样,强行拖进阵法里。
阵法外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形佝偻的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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