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色火焰,亮了一分。
“这不是剑意……”萧天策声音发紧,“这是蛀。”
第三剑的代价!
叶九劫落地时晃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念剑,剑身上的劫烬还在烧,然后他抬头看江澈。
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你是谁?”
江澈整个人像被抽了一棍。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叶九劫看了看江澈,又看了看萧九,又看了看萧天策。劫烬还在剑上烧,但他记不起靠在石壁上那个人是谁。只记得自己在这里打架,记得对面两个人是敌人。但这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不认识。
劫烬烧到了第三段记忆。烧掉了一个人。
萧天策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比他任何一句狠话都更残忍:“他在烧自己。每多一剑,就多烧掉一点。烧到最后,战力剩多少不好说,但他连为什么拼命都会忘干净。”
密室里安静了两息。
然后江澈动了。他用断水剑撑着石壁,一寸一寸站起来。左肩锁骨断裂,骨头摩擦声在安静中格外刺耳。断水剑在手里晃,他握不稳,剑尖在石壁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他咳出一口血,吐在地上。然后抬起断水剑,剑尖指着叶九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叶叼毛!你听好了,你欠我的多了去了。荒原上你抢了我一瓶凝气丹,你踢了我一脚,剑墟你用浮光耍赖赢了我,还欠我一柄剑。你现在想忘账?门都没有!你欠我一屁股债,你他妈敢忘了我!”
声音突然噎住。剧烈咳嗽,又咳出一口血。
叶九劫看着他。眼神还是困惑。但那句“叶叼毛”让劫烬的火焰跳了一下。
剑意不是记忆,是本能。本能告诉他:这个人必须救。没有理由,不需要记忆。
没有什么为什么。
他转回去,面对萧九和萧天策。劫烬火焰从琉璃色转为深红,更暗更沉,如凝固的血。意志还在烧,但火势变了。之前是无目标的野火,现在是定向的火炬。他记不起为什么要救那个人,但他知道必须救。这个“必须”本身成了意志的燃料。
纯粹的、不带任何理由的意志,烧得比任何记忆都更烈更久。
萧九看到叶九劫转身的瞬间,知道拖不住了。他燃烧精血,沉石重剑释放出化石剑势,五倍重力,全部凝聚在剑尖。这一剑不劈任何地方,只劈叶九劫右臂。他要毁掉那枚护臂。护臂碎了,劫烬自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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