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也保重。”
马车离开安王府。
车轮碾过青石路,酒气混着夜风钻进帘缝。
顾墨染靠在车壁上,脸上的醉色退得干干净净。
福伯压着嗓子道:
“王爷,他们抄了。”
顾墨染取出册子,翻到被压过的几页。
纸面上有轻痕。
“抄得挺急。”
福伯看着那几行字,眉头皱起。
“安王若真照做,安阳怕是要乱。”
“不怕他做。”顾墨染把册子合上,“怕的是他只做一半。”
福伯抬眼。
顾墨染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渐远的安王府灯火。
“他缺银,缺兵,缺父皇的信任。”
夜风灌进来,吹散车里残酒味。
顾墨染放下帘子。
“这种人最怕一件事。”
福伯问:
“什么?”
“怕有人告诉他,前头有条近路。”
……
夜里,安王府书房灯火未熄。
顾墨辰把周怀礼摘抄的小册压在案上。
“看完了?”
周怀礼看了几页,纸角被他捏皱。
“殿下,此策聚银极快。可王府作保、军中发券,这不是小事。”
他抬头,语气更沉。
“这是踩兵部的线。安阳又是要地,朝廷眼睛盯着呢。”
顾墨辰指尖敲着案面。
“越是这个时候,银子才重要。”
周怀礼往前半步。
“殿下,献丹案还没结。这个时候去安阳,该收着些。”
顾墨辰抬头看他。
“收?”
他把那几张纸推到周怀礼面前。
“收到什么时候?”
周怀礼停住。
顾墨辰声音压下来。
“收到顾墨染在逸州养出金山?收到太子翻身?还是收到父皇真去扶那两个小的?”
周怀礼嘴唇动了动,没敢接。
顾墨辰指向纸上一句。
“抵达安阳,先办这一条。”
周怀礼低头看去。
王府押印,军户先券。
他手里的纸差点被揉烂。
“殿下,军户不是商户。商户亏了,还能骂几句。军户若乱,兵部要人头。”
顾墨辰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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