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云疏月低了低头。
那道旧伤,是她十岁时跟着府里护院练轻功,从树上摔下来落下的。
那时候亲娘刚走没多久。
云正则在外头公干,家里只有继室王氏冷眼旁观。
后来父亲回来,亲自请了大夫,守着她吃了半个月的药。
此后多年,她一直以为父亲早忘了。
可今日,他还记得。
顾墨染翻着书,余光扫了一眼。
云疏月低着脑袋,两个高高竖起的丫髻跟着晃了晃,整个人蔫巴巴的。
顾墨染搁下书。
“云疏月。”
云疏月抬头。
顾墨染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平。
“东跨院的钥匙,去福伯那边拿。”
他顿了顿。
“院子不大,但向阳,冬天晒得到太阳,暖和。”
云疏月怔住。
顾墨染拿起那本《逸州农政志》,重新翻开。
“去领钥匙,安置好。”
“今晚的晚膳,在王府一块吃。”
云疏月捏着那枚芋头,站了两息,猛地点头。
“好。”
她提着裙摆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云疏月转头看他。
顾墨染低头看书,没抬眼。
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把嘴边的话咽回去,提着裙摆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
福伯正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拿着东跨院的钥匙。
那串钥匙不新,铜色发暗,被擦得很干净。
云疏月伸手接过。
钥匙落在掌心,有点凉,也有点沉。
她低头看着钥匙,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聘书。
聘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她的名字。
云疏月。
不是黑风寨大当家。
不是离家出走的逆女。
也不是王氏嘴里那个不知廉耻、抛头露面的东西。
是逸王府聘下的人。
有工钱。
有住处。
有人管饭。
也有人撑腰。
云疏月眼眶一下红透。
她转身几步跑回暖阁,裙摆绊得乱七八糟,差点又摔一跤。
顾墨染刚翻过一页书,袖子忽然被人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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