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身体刚有好转,母妃又装病不能侍寝,
父皇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有这七个人伺候着,他的寿命,也就到头了。”
青芜低下头,不敢接话。
顾墨璃看向窗外,眼神幽深。
“母妃这些年,为了我和染哥哥,受了太多委屈。”
她轻声道。
“该还的,总要还。”
……
云疏月端着木盆蹲在井台边,盆里泡着那件月白外袍。
水凉,她指尖在袖口搓了两下,又停住。
这袖子肩线宽,穿在王爷身上正合适,她裹在自己身上时,长得能拖地。
低头闻了闻,皂角味底下压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药香。
“洗个衣裳,洗出神了?”
柳如烟路过,笑道。
云疏月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蹲了小半个时辰。
"没,姐姐莫要打趣我。"
闻言,柳如烟抿了抿嘴,离开了。
云疏月把袖口拧了一把,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青石板上,一点一点洇开。
她记得那天自己浑身是泥,在田埂上不敢动,怕沾了泥再蹭到旁人。
是顾默染把外袍解下来,直接搭在她肩上,还替她擦脸上的泥。
“闭眼。”他当时这么说。
她就真的闭了眼。
指腹擦过眼皮的时候,力道很轻,像是在擦什么怕碰坏的东西。
云疏月捏着袖口,耳朵一下子热了。
她见过不少人对她好。
黑风寨的老弱在她面前言听计从,是因为她能护着他们一口饭吃;
甘家老爷赔银子时点头哈腰,是因为怕她背后那尊逸王。
自打娘死后,再没有人,亲自给她擦脸。
那双手很稳。
她当时就想,这人明明病得厉害,手怎么这么稳。
云疏月把外袍捞起来,拧干,搭在竹竿上晾着。
风一吹,袖子晃了晃,像是有人穿着它站在那儿。
她盯着那袖子看了一会儿,又想起顾墨染这些日子的模样。
白天在工地上盯着,夜里咳嗽到福伯满院子喊人,账册翻到半夜,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可他还是把外袍脱给了她,自己披着单薄的中衣走回王府,被慕容雪和林清黛堵在门口盘问。
云疏月蹲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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