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顾墨染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封信上。
“出了什么事?快起来说。”
甄岱劲摇了摇头,把那封皱巴巴的信举过头顶,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从俺安阳老家寄来的。卑职的亲兄弟甄仕忠……在安阳当差。”
甄岱劲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
“安王为了敛财……逼迫精锐战马和百战老兵,去练什么马戏!”
他浑身发抖,声音凄厉。
“那是百战老兵啊!身上全是对抗外敌留下的刀疤!现在嘞?被逼着在演武场上像猴一样耍!”
甄岱劲抬起头,双眼冒着血光。
“那相州的军方领头真是个鳖孙,他是安王的人!
不管不问!还对外说,军人每天能领五十文辛苦费,大家都美气的很!”
他攥紧拳头。
“咔咔”作响。
“百姓花十文钱,就能进场把这些军人当猴看。摔在泥里,他们在笑啊殿下!”
偏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退了半步。
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安王想钱想疯了?
长此以往,军队士气大落不说,百姓还没了敬畏之心。
这是自取灭亡!
甄岱劲想着顾墨染在逸州的日子。
给军人修路分红,给他们尊严。
给他们打钢盔和陌刀。
让折冲府的士兵走在街上能挺直腰杆。
再想想安阳那些被当猴耍的同袍。
屈辱、愤怒、不甘,要把他整个人撕碎了。
他额头暴起一根根青筋。
“士可杀,不可辱。”
甄岱劲把头狠狠磕在地上。
“殿下!求嫩发句话。救救俺安阳嘞兄弟!”
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双肩止不住地颤抖。
顾墨染坐在太师椅上。
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甄岱劲。
心里十分清楚,这就是他要的。
安阳,那片连接幽州、洛阳的兵家必争之地。
顾墨辰亲自把裂口,用最愚蠢的方式砸开了。
老兵不可辱。
这是底线。
顾墨染站起身,走到甄岱劲面前。
弯腰,伸手把那封信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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