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盘子,全得烂掉。
可现在,甘凌木不愿再做出头鸟。
他斜了眼身边的赵无恤。
这蠢货现在是按察使夫人王氏的心头肉。
王氏母族家里做丝绸香料运输的生意,最近几笔大单全被顺风速递截了胡,这会儿正憋着一肚子邪火,一点就着。
甘凌木脚尖不着痕迹地往旁凑了半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赵老弟,今儿这事要是黄了,以后这逸州城的商道,咱们怕是连口泔水都喝不上了。”
赵无恤本就阴沉的脸瞬间涨得紫红,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猛地跨出一大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地上的死尸,扯着嗓子冲公案吼道:
“司大人!这可是人命关天!顺风速递不知打哪儿招了群流民草寇,运的货全是不干不净的烂碎玩意儿!
咱们几家的宅邸离这苦主家不过两条街,这要是疫病在全城散开了,谁担得起这干系?!”
这话够毒,直接拿全城的命把司仁猷往死角里逼。
妇人一听有人撑腰,像疯狗似的往前一扑,死死抠住公案下的毡垫子:“大人发签子啊!把那些穿黄皮的杂碎全锁进死牢啊!”
“咚!”
方弼手里的黑木拐杖狠狠杵在青砖上。
沉闷的撞击声生生掐断了妇人的干嚎。
包括站着的一圈衙役,没人敢出一声大气。
司仁猷不紧不慢地搁下茶碗。
瓷底碰在硬木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案子烫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底下这群王八在咬谁。
“仵作怎么说?”司仁猷转头盯住主簿。
“回、回大人。”主簿脖子快缩进腔子里了,“仵作说是邪气入体,没敢细验。疫症这玩意儿……要命,碰不得。”
甘凌木暗自冷哼了一声。
他早拿白花花的银子,把那仵作的嘴糊严实了。
就在这时,高门槛外跨进来两道人影。
顾墨染走在前头。
一身黑得压人的厚重貂氅,把那张病态苍白的脸衬得像块寒冰。
靴底碾在青砖上,步子不急不缓,稳得让人心惊。
落后半步的,是一身素青长衫、提着沉香木药箱的沈灵儿,心里憋着气,难得的一声不吭。
什么阿猫阿狗,就想给夫君挖坑?
顾墨染径直走到堂中央,撩起眼皮看向司仁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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