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微辛的药香在后院里慢悠悠地散开。
捣完一碟,她用木勺刮起那些灰绿色的绒末,小心翼翼地装进巴掌大的粗布小方袋里,再用棉线扎紧口子。
顾墨染背对着她,反跨坐在一张红木矮凳上。
双手搭在椅背的顶端。
沈灵儿把做好的药袋放在一个小铁盘上,底端点燃。
然后走到顾墨染身后,把冒着隐隐热气的药袋,隔着那层单薄的中衣,按在了他的后心位置。
顾墨染背部肌肉本来绷得很紧,药袋贴上来的瞬间,一股带着辛辣的温热从脊柱中间直接渗进骨头缝里。
他没忍住,“嗯哼~”一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沉了下去。
“夫君哼的真好听,嘻嘻。”
沈灵儿一只手按着药袋,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顺着他的肩胛骨边缘,用了些力道往下推压,
“刺史府里寒气重,你在堂子里呆了半天,骨子里全透着风。”
顾墨染没出声,任由她按着。
手指的力道不轻,推得他有些发酸,但又异常舒坦。
“今天堂上那死尸的味儿。”沈灵儿把手收回,重新调整了药袋的位置,
“虽说那妇人是在诬告,不是疫症。但我回来时顺道看了,特别是南市。
那片沿街的阴沟里,倒的全是脏水和烂菜叶子。
还有那些夜香车,漏得满街都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现在是冬天,味儿散不出来。再过几个月,气温一高。整个逸州城就是个大毒盅。
不用别人下毒,到时候真发起疫症来,一病就是一大片。”
顾墨染一愣,是啊,他怎么没有想到?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京城还是逸州,对公共卫生的概念几乎等于零。
富人家里有下人清理夜香,倒在后巷或者直接推去城外卖给农户沤肥。
穷人家更是随便找个墙角就解决。
看来。
这逸州的道路不仅要平,还得干净。
如果满街都是烂泥和排泄物,推车难走不说,夏天蚊蝇滋生,更是巨大的隐患。
顾墨染脑海里出现了一行字。
建设卫生文明城市!
就在这一瞬间,他连卫生督查小组的成员都想好了。
组长拓拔莽。
成员就是这家伙最近勾搭到手的四个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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