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先给本王军权,同时召回柳家军旧部。”
司仁猷拍掉官袍上的灰,接过方弼递来的墨条。
“老臣这就写折子。”
顾墨染回到书案前,摊开一张新纸。
“儿臣逸王顾墨染,叩请圣安。”
阳光落进书房。
甄岱劲站在地图前,手指顺着剑南道的山势,一路划到边关。
他越看越坐不住,回头看向顾墨染。
“王爷,我想问个实在的。”
顾墨染没抬头。
“问。”
甄岱劲压着嗓门。
“若陛下真把剑南道兵马交给咱们,咱们是守吐蕃,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
可屋里几个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顾墨染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在砚台边。
“先守住逸州,等机会。”
司仁猷走到窗边,望着城南方向。
顺风速递的骡车已经驶出巷口,车轮碾过积水,泥点打在青砖墙根上。
“柳家军散了太多年。”
“有人死在流放路上,有人跟商队进了蜀道,还有人熔了刀,躲进乡下种田。”
司仁猷压住窗框,掌心蹭到一层潮气。
“剩下的人,未必还敢认这个柳字。”
顾墨染没有劝。
京城那场清洗杀得太狠。
活下来的人改名换姓,把军牌埋进祖坟,把旧伤藏进粗布衣里。
如今让他们重新站出来,很难。
顾墨染拉开书案最下方的木屉。
木头擦过边角,轻响钻进屋内。
司仁猷转过身。
顾墨染取出一方黑布包,拆开布结,将里面的半块旧令牌放到舆图上。
甄岱劲跨出半步,膝弯撞上椅角。
椅腿在青砖上拖出一声闷响,他却没顾上扶。
司仁猷手里的茶盏落了地。
热茶泼上靴面,碎瓷滚到书案下方。
“这是……”
他撑住桌沿,俯身去看令牌内侧那道烧痕。
顾墨染将军令推到灯下。
“柳公的军令,本王手里有半块。”
甄岱劲抬手想碰,指腹离铜牌还有半寸,又收了回去。
“这东西不是随柳家一块儿没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
“王爷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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