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吏部尚书说道:“可拟,但门下不会直接放行。”
“旨意必须写明,逸王顾墨染仅限于应对吐蕃入侵、护卫粮道与救援关隘,不得借机干涉各州民政,不得越境追击,不得擅自扩军。”
“看看时间,若吐蕃真是雪化后攻城,需另设半年限期。”
“期满之后,兵符归还,账目送京核验。”
苏文远点头。
“写进去。”
兵部尚书盯着案上逸州折子,许久后才沉声道:“再加一条。”
“若逸王调动逸州之外的兵马,须有兵部副符。
若军情紧急来不及请符,也必须由甄岱劲、司仁猷与逸王三人共同署名。”
“否则,视作擅调。”
苏文远没有反对。
这便是安王党退了一步,却也在逸王头顶留下了一道锁。
苏文远抬手,将安王那封密信拿了起来。
“至于安阳这封。”
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神色一紧。
苏文远没有看他们,只将信纸折好。
“送大理寺备档,查陈情此人来历,查他是否确有污蔑亲王、扰乱朝局之嫌。”
“再传口谕至安阳。”
“安王谨守封地,不得散布怪力乱神之说,不得借流言扰乱逸州民生,更不得私探他藩军政。”
兵部尚书拱手道:“安王殿下也是忧虑国事,苏相这道口谕是否过重?”
苏文远抬起眼。
“忧虑国事可以。”
“把公厕写成蛊窟不可以。”
“朝廷如今已经够乱了,不能再让一封粪车密信传遍天下。”
兵部尚书嘴唇动了动。
“诸位执意要让逸王挂帅出征?老夫只怕他胆小怯战,整日缩在营帐之中。”
苏文远站起身,行至窗边,语气平和:“他身为皇子,此番正是绝佳历练之机。
现下圣上卧病在床,诸位可有别的万全之策?”
外头风雪压着宫墙,远处太极殿方向仍有禁军巡行,铁甲踏过积雪,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京城里,太子杀了亲弟,皇帝倒在病榻上,皇后与贤妃撕破脸面。
京城外,安王盯着逸州,逸王盯着边关,吐蕃的刀已经伸到了剑南道。
这盘棋再没人能置身事外。
“拟旨。”
苏文远转过身,声音压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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