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大才,只因这些年藏身道观,世人才不知道你的本事,
顾墨染不过仗着皇子身份,又靠几位夫人替他经营,才能在逸州装出贤王模样,
只要蒲兄肯出手,他那点手段撑不了多久。
蒲兄,这局咱们兄弟俩齐心携手,赢定了!”
蒲云山合拢折扇,扇骨敲在掌心,眼里多出几分自负。
“潜龙藏于深渊,本就不必向岸边病鱼显露爪牙,可他既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便让他看看,逸州究竟是谁的棋局。”
赵无恤听得心头发热,脑中已经出现顾墨染被夺去旧卒、书局与众夫人支持的画面。
他举起茶盏,以茶代酒敬向蒲云山。
“有蒲兄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按察使府也会暗中助你,若需要路引、名帖或书局消息,只管开口。”
蒲云山点了点头,却没有把他的许诺全盘信下。
赵无恤如今虽是按察使义子,身上却有太多急于报复的痕迹。
这种人可以用来问路,却不能放在身边谋划大事。
两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赵无恤交出锦文书局掌柜的姓名、书局收稿规矩以及谢婉清近日常去的时辰,
还特意说顾墨染很少亲自巡查书局,方便蒲云山接近。
临近午时,两人终于商讨完毕,离开茶楼。
赵无恤跟在蒲云山身后,露出压抑许久的笑意。
顾墨染有六位夫人替他撑着又如何,只要有人从最亲近的位置撬开一道口子,
那座看似牢固的逸王府,迟早会从里面乱起来。
蒲云山回客栈换下惯穿的青衫,重新挑了件刻意做旧的长袍,
领口和袖边都磨出浅痕,腰间古玉也被收入怀中,只留一只竹制书箱与那柄墨竹折扇。
这身衣裳看起来像游学多年的寒门士子,可布料出自蜀中上等织坊,日光落在衣襟上仍能看出细密纹路。
他平日穿惯了好衣,挑选旧衫时只顾颜色,根本没留意最值钱的是料子。
赵无恤也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袍,脸上用药汁压暗几分,跟在蒲云山身后走进南市时,还特意避开了两名正在派送货物的顺风速递脚夫。
年关灯市刚散,城南主街却比往日更加整洁。
两侧商铺把门前积雪扫进排水沟,青石路上见不到烂菜叶和牲畜粪便,
卖炊饼的摊贩将碎屑装进竹筐,连挑水汉经过街口都知道绕开画在地上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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