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拖延,便多算十文。”
蒲云山看着那张粗纸罚单。
“在下写的是劝民之文,笔墨尚未落成,诸位便横加阻拦,岂不知士人以文章教化百姓,官府也该礼敬读书之人?”
赵婶子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嗓门顺着整条街传了出去。
“你要教化谁便去书局投稿,去茶楼租墙,去州学门口求先生挂你的文章,公厕白墙是全城百姓出钱修的,连司刺史都没往上写诗,你一个外乡书生凭什么占地方?”
周围百姓听见争执,很快围成一圈。
有人踮脚看墙上那个孤零零的“寒”字,也有人盯着蒲云山衣襟上的泥痕低声议论。
“字写得倒还行,就是眼神不太好,禁涂的牌子立得那么高,他也能装作没看见。”
“昨天有个卖鱼的往墙上记账,照样罚了二十文,还自己提水刷墙,读书人难道比卖鱼的多长一只手?”
“他穿的料子可不便宜,二十文都舍不得交,多半是故意挑衅,该重罚。”
这些议论听在蒲云山耳中,比几句辱骂更让人难受。
他原本想借百姓围观显露才学,如今所有人只把他当成不守规矩还想赖账的外乡书生。
赵无恤捧着两杯热奶茶走到两步之外,看到蒲云山被红袖标围住后,脚下也不敢往前。
他认出赵婶子,对方曾罚过自己!
连忙抬起袖子遮住半张脸,转身挤进看热闹的人群。
蒲云山余光看见赵无恤后退,心里的火气又重了几分。
可他此时还要维持落魄士子的身份,手下也分散在远处盯梢,若为二十文罚钱当街动武,进入书局的计划便会先毁掉一半,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
他从钱袋里摸出二十文,一枚枚放到妇人端来的木盘中,又接过水桶与破布,准备尽快将墙上墨迹擦掉。
赵婶子数完铜钱却没有让开,只抖了抖罚单,指向青衫衣袖。
“你用的墨浓,清水擦不净,先去旁边铺子买半碗草木灰,再拿刷子刷三遍,刷完由我们验过才算结案,别以为泼点水便能糊弄过去。”
蒲云山站在白墙前,手里提着木桶,昂贵青衫上横着一道扫帚留下的泥印,周围还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刷墙。
心里那个气!
他是他父亲的老来子,又自幼被父亲当作全家的希望教养,青城山中那些暗线见到他皆称少主,
即便是地方官员暗中求见,也会让出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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