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苟不是不信任江安安。
而是太过了解秦屿。
秦屿不可能对安安放手。
在安安和自己订婚那件事后,秦屿就着手从眼看着他将前途不可限量的军队系统退出。
没多久,便带着一批从百万大裁军的浪潮中退伍的战友,一头扎进了国内国企还是主业的重工业领域。
短短几年时间,他在今年下半年时,已身价过亿。
虽说他有在那个世界时,帮安安私下处理集团业务的经验、知道国内市场发展趋势。
但重工业是他两世来第一次接触,且这个行业在国内管控极严、敏感,他是杀出来的第一人。
江不苟认识的秦屿,心里认定什么就是什么。
就像他当兵时就要当兵王、进了军队中枢要站上掌握话语权的上层一样,如今换了其他赛道,身上一样有敢赌敢闯的狠劲。
这是他佩服的地方。
然而,如今他正把这股劲儿往安安和他身上用。
这几年,他想了很多次。
他们三人之间,最终只有两个解决办法:
要么他放手,让安安少一个为难。
要么他们就这么纠缠……
江不苟想到这,仰头闭了闭眼。
他还站在江安安离开时的床前。
空荡荡的房间寂的仿佛在深渊中。
屋外传来沙沙的声响,似又下雪了。
良久,他才挪动脚步,走到衣柜旁,拿了睡衣,换下吸了淋浴后身上的水变得发潮发寒的浴袍。
出门,到江安安房门前。
拧门把手。
发现里面上了锁。
安安以前对他再生气,都不会上锁。
江不苟手握着门把,静的如冰湖一样的眉眼一瞬动的厉害。
心脏紧紧绞住。
一如曾经,看着秦屿娶了安安。
哪怕此后多年,他都在她身边,可是直到她弥留之际,他才跨过那道线,能抱一抱她。
江不苟转身。
再从他房间出来时,手里捏了把钥匙。
他还是放不了手。
……
床头灯被拧开。
江安安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身边床褥塌陷,被角被掀开。
带着凉意的身躯贴在了她背上。
江安安被凉的颤了下,往远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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