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半年后,“自己” 后悔了。
毕竟是疼了三十多年的儿子,毕竟是赫舍里留下的独苗。
复立太子的诏书颁下去的时候,康熙以为,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可他错了。
画面里,复立后的胤礽站在朝堂上,身形挺拔了,可眼神却变了。
不再有从前的温润,不再有孺慕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淬了毒似的恨意。
他开始私结朝臣,开始把持朝政,开始处处和 “自己” 对着干。
“自己” 的震怒、敲打,都像打在棉花上,没有半点反应。
不到四年,再一次废太子。
这一次,没有争辩,没有反抗。
胤礽只是躬身接旨,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看得人心头发寒。
他的儿子被“自己”逼疯了。
最后一眼,是咸安宫的小窗。
那是一个阴雨天,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纸上,模糊了外面的光景。
胤礽站在窗后,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空洞,又像是淬了毒的恨——绝望、怨恨、嘲讽,还有看透一切的死寂。
那眼神,猛地和今日乾清宫里,胤礽抬眼看他的眼神,重合在了一起。
“保成!”
康熙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锦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寝殿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的宫灯透过窗棂,漏进一点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原来是梦。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冰凉。
可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
保成的崩溃、绝望、恨意,还有自己的冷酷、偏执、一步步把儿子逼上绝路的模样,都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想说那不是他。
可心底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告诉他:那就是你。
若你继续这么猜忌,继续这么攥着权不放,继续一步步逼他,梦里的那些,就是你们父子的结局。
康熙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鱼肚白的光透过窗纸渗进来,把殿里的物件都描出模糊的轮廓。
晨露的寒气顺着窗缝往屋里钻,凉得人骨头发疼。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一边是梦里最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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