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着,帘子一掀,胤礽从外间走进来。
他刚批完奏折,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肩也不像平日那样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松散。
“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儿发什么呆?” 他走到榻边,顺势往下一躺,脑袋精准埋进晞宁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坦的姿势,长长舒了口气。
他是真累。
自那日让晞宁去乾清宫送了趟梅花糕,膈应了康熙一下后,面上看着没什么动静,可递到他手里的奏折却是一日多过一日。
起初还只是漕运、秋围这些寻常事务,到后来,连地方督抚的升迁、绿营的驻防调度,都往他这儿送。
今日更过分。
上完朝,康熙直接让人把弼尔雅抱去了乾清宫,美其名曰“朕想孙女了”,然后扔给他小山似的一堆奏折,自己带着孙女在暖阁里玩扔沙包。
他就一个人埋在暖阁里批了一天奏折,耳朵里还时不时飘进来外头康熙哄着弼尔雅玩的笑声,气得他字都写歪了。
想起这个他就闷哼一声,往晞宁怀里又钻了钻:“你是没看见,皇阿玛抱着弼尔雅把所有的事都扔给我了,他俩玩的倒是挺开心。”
这可真是让他既痛苦又兴奋。
痛苦的是他每日忙的跟驴一样团团转,回来后只能疲惫的在晞宁温暖的怀抱里入睡。
兴奋的是,康熙竟然真的打算放权给他,而不是做做样子。
可是心里难免又有些生气:气的自然是康熙还不死心。
他的晞宁,风华绝代,才貌双全,兰心蕙质,千好万好,被人喜欢上是正常的。
可这么阴戳戳的挖墙脚是不道德的吧。
而且,皇阿玛都四十了,怎么能跟他的晞宁相配。
只有他这个年仅二十岁,且面如冠玉、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太子才配的上。
他真想当着康熙的面来一句:皇阿玛,你老了。
康熙:(阿嚏)谁在说朕的坏话。
胤礽:(白眼)你想撬我墙角,还不允许我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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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在想年下的事。” 晞宁摇摇头,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眼看就进腊月了,往年在太子府自在,今年在宫里,规矩多,怕是要忙上一阵。”
她指尖顿了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算起来,从那日乾清宫对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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