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我不亏,又不是我一个人。”
蔡攸仍有顾虑,忧心忡忡的说道,“可若此法不行,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痘疮一直没有治愈之法,只能硬扛。
“你怕什么?若是因此而死,那是命该如此,官家也不会亏待我蔡家,再说,我死了,曾布难道能活?”
“只要他不在,没人会对付你们,可此法若成,有我与曾布两位宰执亲身试过,便能推行于天下。”
蔡京淡淡道,“稍安勿躁,待到七日休养期满,疮口结痂脱落,百官亲眼看见我等安然无恙,质疑之声自然消减大半。”
当天,太医局轮值医官按时登门复诊,查看疮口,心下一松。
情况良好,但医官仍然反复叮嘱:“蔡相,切记不可沐浴时沾湿创口,不可劳心过度,不可食羊肉、醇酒,一旦高热不止,立刻遣人通报太医局。”
蔡京点头应允,“有劳诸位走一趟,放心,我省得。”
而那些一同跟着接种的官员,境况各不相同,但也都有太医局的医官每日上门诊视记录。
……
朝堂里向来没有秘密,两位宰相种牛痘的消息很快传扬开来,消息顺着市井小报流入民间,汴京百姓议论翻涌,一时间竟压过了近来汴京的新闻风月之事。
汴梁马行街旁的茶坊,此刻人声鼎沸,檐下悬着一盏油纸灯笼,茶博士拎着长嘴铜壶往来穿梭,满座的客人三三两两凑在一处,都在热议方才太医局传出的消息。
靠窗一席坐着两名读书士子,一身青布襕衫,面前摆着两碗香片茶。年长那位手按桌案,语声带着几分赞叹:“听闻了吗?左相曾大人、枢密蔡大人,竟在太医局亲手种了那牛痘!”
“寻常官员尚畏之如虎,两位宰执以身试法,实在难得。若是此法真能挡痘疮,日后民间小儿,便不必再遭痘疮之苦了。”
年轻士子轻轻点头,眉宇间却藏着忧虑:“话虽如此,终究是从未见过的异术。牛身上取来的疮浆,种在人臂之上,谁能担保全无凶险?”
“此番,他们还是太冲动了,何须亲自去做?万一发热溃烂,这两位国之重臣,岂不是要出大事?”
邻桌坐着绸缎铺的掌柜与几位城中富户,皆是汴京世家。掌柜捻着颌下短须,神色迟疑中带着几分唏嘘,“我家前年便有孙儿染痘疮夭折,若牛痘当真管用,我自是愿意一试。”
“只是两位相公虽是带头,可祸福难料。但愿他们平安熬过这几日,也好叫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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