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门外忽然传来三短一长的叩门声。
李灵溪脊背瞬间绷直，如一只将要哈气的小猫。
萧星越俯身，在她耳边低声，给予她安全感：
“别怕。”
片刻后，一个穿着普通商贾衣裳的中年男人开门走进，脸上带着风霜，眼里总在扫人，带着审视。
“苟俪，朴泰狠，参见陆大人。”
他向李灵溪行礼，随后眼神嗤笑：
“陆大人，天牢风冷，大人这几日，可还睡得安稳？”
李灵溪心口一紧，这是试探。
萧星越站在屏风后，指尖敲了一下木格。
李灵溪稳住嗓音：
“睡不安稳的人，不该是本官。”
朴泰狠眯了眯眼：
“大人上次说，若贡院那盏灯灭了，便该换人掌灯。
如今灯灭了吗？”
李灵溪脑子一空，什么灯？她没听过呀。
萧星越又敲了一下，示意李灵溪不要跟朴泰狠的节奏走。
李灵溪凝眸：
“本官若真出了事，你们还能站在这里？”
朴泰狠沉默片刻，眼神半信半疑：“大人恕罪，我只是谨慎。”
话音一落，朴泰狠便直入主题：
“长话短说。
定好的武官潘云弓，为何被萧星越压住？今日更被八公主打废。
武官人选为何变成八公主李舜华？
陆大人。”
他的声音阴沉了些：
“你和曹大人，是不是已经失去控制局面的能力？”
问题一个接一个，李灵溪差点又被带乱，但萧星越坐镇，隐晦提醒，便让她沉静下来，想起提前设计好的话术。
她微微垂眼，学着陆承章的温吞：
“曹壁太急，急着扶潘云弓上位，反而给萧星越抓住了破绽，有了破绽，潘云弓便不是最好的选择。”
朴泰狠盯着她：
“八公主是秦镇岳外孙女，她会比潘云弓更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