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落，满头黑发在狂暴的气浪中胡乱飞舞。
胜负已分。
姜少陵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也没有赌上性命作困兽之斗。
他抹掉唇角的血痕，探手将坠落在地的执符道人与断臂青年隔空摄入袖中，目光极为沉稳地直视着地面的少女。
“太吾传人，肉身体魄比肩太古凶兽，剑意自成大道。”
姜少陵抬手收回残破的青铜古图，神色平静，“大内供奉堂小觑了你，今日之战，是我们输了。”
李凌霜挽了个剑花，“承让，还打不打？”
“不打了。”
姜少陵退得极为干脆，身形化作一道暗紫遁光冲天而起，“你的实力已非寻常金吾卫所能压制。但这桩因果尚未了结，来日自有真正的强者与你论道。”
话音未落，紫光已撕裂禁锢的天穹，迅疾没入北方云海。
狂暴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
山谷里重归寂静，唯有硫磺的气味伴随着山风缓缓流淌。
小焕心从石洞里探出小脑袋，见四下无人，蹬蹬蹬一路小跑了过来。
小女童伸出细瘦的小手，轻轻拽住了李凌霜沾满尘灰的披风下摆。
“大姐姐，你流血了。”
李凌霜长长舒出一口气，将伏虞神剑插回粗布包裹，重新绑回身后。
她低头揉了揉小女孩的小脑袋，嘴角重新扬起那副漫不经心的弧度。
“没事，擦破点皮。”
李凌霜伸了个懒腰，脊椎深处传来一阵浑厚通畅的龙鸣之音。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缩在岩壁后目瞪口呆的豢龙兄妹，拍了拍手。
“发什么愣呢？走，抓下一条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