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三号码头。
正午的日头毒辣,把青石板晒得冒油。
平日里这个时候,码头上全是号子声和搬运声,今儿个却静得吓人。
几百号苦力缩在仓库阴影里,大气不敢喘。
码头空地上,两拨人马对峙。
左边是赵海柱带来的海河帮,百十号汉子,清一色的短打黑褂,手里提着哨棒眼神凶悍。
赵海柱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咯吱咯吱响。
右边是漕运商会的人。
几十号打手,黑压压一片。
最前头站着个胖子。
白净脸,没胡子,一身绸缎长衫,肚子挺得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
魏兴。
漕运商会的“魏小财神”。
管着津门漕运大半的流水,每天手里过的银子能把人埋了。
“赵海柱。”
魏兴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尖细像个太监,“你这手伸得太长了吧?津门码头的水深,小心淹死。”
赵海柱吐了口浓痰,正好吐在魏兴脚边。
“魏太监,少跟老子扯淡。”
“你那点腌臜事,老子懒得管。”
“今儿个是比武招管事,规矩大家都懂。”
“输了别哭鼻子找你洋爹去。”
魏兴脸色一僵。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笑眼猛地睁开,闪过一丝怨毒。
早年间帮派火拼,他被人废了下三路,这辈子别想有后。
这是他的死穴。
赵海柱这张臭嘴,专挑痛处戳。
“好,好得很。”
魏兴怒极反笑,脸上的肉抖了抖,“赵海柱,希望你的嘴能跟你的拳头一样硬。”
他侧过身,拍了拍手。
“朱成,出来。”
人群分开。
走出一个瘦高个。
这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最显眼的是那一双手。
漆黑如墨,像是刚从墨汁里捞出来的,还在往下滴着黑水。
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黑拳朱成。”
张宏站在赵海柱身后,低声说道,“练的是黑毒拳,外门邪路。”
“那双手泡过毒砂,拳头上带毒。”
“挨着死,擦着伤。”
赵海柱皱了皱眉,“有点恶心。”
魏兴看着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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