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帮总舵,聚义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不是天热,是心热。
长条桌案两边,坐满了人。
堂主、元老、香主,黑压压一片脑袋。
桌子正中间,摆着一只还在滴血的麻袋,那是吴正明的脑袋。
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陆川坐在下首,手里拿着把茶壶,也不倒水就那么晃悠着听响。
赵海柱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盘得嘎啦嘎啦响。
“川子昨晚那一手,漂亮。”
赵海柱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漕运商会这次脸都被打肿了,沈玉楼现在估计正喝参汤吊命呢。”
底下有人跟着笑,有人附和。
“那是,川哥那是神威!”
“漕运商会算个屁,以后咱们海河帮就是津门老大!”
气氛正热烈。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哼!”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说话的是个干瘦老头,留着两撇老鼠胡,眼睛眯成一条缝。
渡水堂堂主,宋文峰。
他旁边坐着听潮堂副堂主王奎,还有几个平时就不太对付的元老。
“帮主,高兴得太早了吧。”
宋文峰慢悠悠地站起来,也不看赵海柱,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陆川。
“高兴?”
赵海柱手里的核桃停了,“老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宋文峰皮笑肉不笑,“我是替帮主担心。”
“咱们海河帮在津门混了几十年,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兄弟义气,靠的是知根知底!”
他猛地一抬手,指着陆川。
“这小子,是个什么来路?”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陆川还在晃茶壶,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海柱脸色沉了下来:“老宋,陆川是我兄弟,也是帮里的镇涛堂副堂主,你问这话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不敢。”
宋文峰拱了拱手,语气却更冲了,“帮主眼光自然没问题。可这小子,太邪乎了。”
“半年前,他还是三号码头的一个臭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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