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赵海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脸色难看,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盯着那棺材里的黑毛怪物,眼珠子都在颤。
“海柱哥,不杀沈玉楼了?”
陆川问道。
“杀个屁!”
赵海柱啐了一口,“今晚这水不对。这漕运商会运的不是货,是命,还是这种邪祟玩意儿。”
“沈玉楼那老狐狸要是没点压箱底的手段,敢这么干?再拖下去,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都得完蛋!”
虽说陆川心中不愿,但赵海柱是海河帮当家的。
私底下两人不管怎么样都好说,但在外面,自己还得顾忌一下他的脸面。
重点是这位海河帮的大当家,手在抖。
不是怕,是恨!
那种恨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比这津门夜里的江风还冷。
“听帮主的。”
陆川转身,“三手去放火,把这库房烧了。”
“好嘞!”
刘三手本来就腿软,一听能走立马来了精神,掏出火折子就要往那堆满木笼的角落里扔。
“慢着!”
陆川叫住他。
“先把人弄出去。”
陆川走到那几个大笼子前。
笼子里关着百十号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个个跟鹌鹑似的缩着。
“都出来。”
陆川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没人敢动,都被吓傻了。
“聋了?”
赵海柱吼了一嗓子,“想活命就赶紧滚出来!海河帮救你们来了!”
听到“海河帮”三个字,人群里才有点动静。
几个胆大的男人试探着站起来,腿肚子转筋,扶着栏杆往外挪。
“砸开!”
陆川没耐心一个个开锁。
他随手抄起旁边一根用来撬货的实心铁棍。
陆川双手一握,腰马合一。
崩!
一声脆响。
那碗口粗的铁锁,像豆腐一样被崩飞了。
笼门大开。
“跑!”
海河帮的弟兄们七手八脚把笼子撬开。
人群涌出来,哭爹喊娘的。
“别哭!想招来恶鬼就接着哭!”赵海柱骂道。
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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