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第三次集会。”陈望的声音在岩洞里回荡,不高亢,不激昂,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第一次,在矿场的工棚里,七个人。第二次,在竹海的小路上,九个人。第三次,在这里,十个人。”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今天,我想讲一个故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的故事。那个地方,没有领主,没有皇帝,没有人可以骑在别人头上。那个地方,土地是农民的,工厂是工人的,权力是所有人的。”
没有人说话。岩洞里安静得像没有人。连呼吸声都轻了。
“那个地方,不是天生就是那样的。是有人用血换来的。那些人的血,流了几百年,流了几千年,流到那片土地都红了。但他们没有白流。因为他们死了以后,活着的人接上了。活着的人死了以后,下一代人接上了。一代接一代,接了几百代。他们说,总有一天,这片土地上,没有人跪着活。”
陈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激动,是哽咽。他忍了很久,没忍住。
“那个地方,后来怎么样了?”阿朗的声音从干草堆那边传过来,年轻的、沙哑的、带着一种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急切。
“后来……”陈望深吸了一口气。“后来他们成功了。他们打倒了那些骑在人民头上的人。他们把土地分给了农民。他们把工厂收归了工人。他们说,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皇帝,再也没有贵族,再也没有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当成自己的财产。”
阿朗的眼睛亮了。亮得像那面旗上的星。
“然后呢?”小梅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
陈望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面旗,看着旗上的锤子、镰刀、星,看着那些他用木炭画上去的、被汗水洇花了的、线条有些模糊的图案。
“然后有人背叛了。”
岩洞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那些背叛的人,曾经也是革命者。他们也流过血,也牺牲过,也曾在黑暗中点起火把。但胜利之后,他们坐上了曾经那些人的位置。他们住进了曾经那些人的房子。他们坐上了曾经那些人的椅子。他们开始说——革命已经胜利了,不需要再革命了。现在是建设的时候了,不需要再斗争了。”
“他们骗人。”沈安澜的声音从石台旁边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锋利地切开空气。不是愤怒,不是控诉,是陈述。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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