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血液从门框渗出，黏在了绯衣的鞋底上，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流出来的血液里有无数正在痛苦挣扎的虫子，被无形的看不见的东西戳穿，爆炸。
黑色与血色交织，呈现出一场恶心的厮杀，她下意识去开门，却发现里面反锁了。
“老大？”
绯衣着急了，用力去撞门，肩膀重重地撞在了金属的门板上，响声巨大无比，很快就惊动了楼下正在焦急等候的人。
程沛然冲到了楼梯上，被齐善拦下，“程叔叔，你不要上去，绯衣姐姐没有喊人，大家都别去打扰。”
她被勒令下楼的时候，听见绯衣说不是她呼叫，千万不要上楼，否则就是在害老板姐姐的命。
她不知道姐姐出了什么事，只能一边不安地猜测，一边安抚星云和星月。
庆幸现在那群大一点的孩子全都跟着阿妈出门干活儿挣钱了，要是全留在屋子里可能会乱套。
“砰——”
门似乎被撞开了，齐善听见了绯衣带着哭腔的喊叫，“你怎么这么傻，硬撑什么？就算暴露，起码去执法大楼消杀能保住命，现在这样……”
齐善浑身一紧，仿佛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名为理智的弦早已崩断，身体快过脑子，她挤开了程沛然，像个炮弹一样往楼上冲。
她看见了让她血液冰凉的一幕。
老板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头发散乱地被人抱在怀里，血液还在往下滴落，浑身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失去了呼吸。
齐善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跳动，她走路的姿势变得僵硬，差点把自己绊倒，仿佛走了一个世纪才来到了沈星缇身边，哑着嗓子问：“老板……？”
“咳咳咳咳……”
原本失去生机的人缓慢而艰难地抬起脑袋，吐出一口淤血，她抬起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轻轻地抚过她颊边的碎发。
“我……没事，吓到了吧。”
沈星缇在杀死身上所有的虫卵后，神智清醒了过来，那股几乎灭顶的食欲渐渐消退，浑身上下的肌肉酸痛的无以复加，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让绯衣把她放进浴室。
浑身都是血和虫族的尸体，实在是恶臭，绯衣给她放了一浴缸的水后，犹豫着不肯离开。
沈星缇：“干嘛？你要给我搓澡啊。”
绯衣点点头，“我守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