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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有礼部出面,侯府上下仍安分守己,没半点逾越——
这是裴母多年来,治家有方。
反而是容渊的额外赏赐,和常喜亲自送去的奠仪,让京中勋贵们隐约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侯府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先头那位奉诏入宫,又被贬为奴婢的裴夫人,虽然让侯府沦为笑柄,但皇帝此举,却明显是抬举侯府的。
因此登门吊唁的人越发多了,几乎踏破了侯府的门槛。
侯府却似乎不愿意要这夺妻之耻换来的荣耀:
老侯爷停灵七日后,直接入葬。
之后,侯府居丧,闭门谢客。
顾临川进了一趟宫,跟容沁和顾璇说起这件事:“裴家倒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将来裴知行从西北回来,建功立业不在话下……”
言语间带着藏不住的歆羡。
他也想去西北,想拿到西北军的兵权。
而不是像条看门狗一样,围着偌大皇宫打转。
容渊待他这个表弟,算不上有多好。
容沁一边喝茶,一边道:“你想的也太乐观了,你如何能知裴知行一定会建功立业,而不是战死沙场呢?”
顾临川一梗:“……”
随后说:“只是陛下如此抬举裴家,不知是不是姜氏一直从中斡旋的缘故。”
一个过了气的老侯爷,却有如此破格的赏赐——
实在是件怪事。
容沁自然容不下姜柔安。
可是想要除掉她,仿佛也不是件容易事。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
容沁低头缓缓喝着茶,忽然说:“表哥,我在宫中出不去,你在宫外,尽量多盯着西北的动静。裴知行那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找人传信给我。”
她了解姜柔安。
裴知行那边已有风吹草动,她一定坐不住。
顾临川郑重点头:“殿下放心,我派去的人,早就出发了。”
容沁抬头,凝视于他。
目光里满是探究:
他这般执着于西北局面,真的只是为了除掉姜柔安么?
还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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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璇去了乾元殿。
下午顾临川和容沁的话,被她挑挑拣拣,传到容渊的耳朵里。
却唯独隐瞒了公主让顾临川去西北盯着裴知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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