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药,勉强维持一段时日。
有次她在梅园打扫时,远远望见三两个太医,一起朝建章宫而去——
她顿时愣在原地:是姑母病了么?
去岁冬天,她在建章宫外跪了许久,姑母都未曾见她。
只打发芳时出来跟她说了几句话。
后来她小产,被贬为奴,就更见不得姑母的面了。
她老人家怕是身体也不太好。
站在树下愣神时,耳边冷不防传来刘管事的声音:“发什么呆呢?”
姜柔安回神,刘管事不知何时已经到她身边来,上下打量她,啧了声:“怎么,在乾元殿伺候陛下一晚上,就心野了?想当娘娘了?是不是哪日,也想爬到我头上来?”
“奴婢不敢!”
姜柔安低头,跪地请罪:“方才当差不力,求刘管事饶恕。”
树下的积雪还来不及清扫,膝盖跪上去,像是一根根细针在刺着膝盖。
细细密密的疼,让她忍不住颤抖。
刘管事似笑非笑:“人啊,得认命。你再有狐媚手段,奈何陛下不舍得给你这个名分,偏是要你在这里为奴受苦,你能奈何?”
姜柔安垂下头:“总管息怒,奴婢不敢了。”
刘总管轻嗤一声:“不安分的东西!”
他带着宫女们先行离开,偌大的梅园,扔给姜柔安一人打扫。
姜柔安看向建章宫的方向,试图向前走了两步——
很快便见到巡守的侍卫。
太后居所,不是一个贱奴可以随便靠近的。
姜柔安抿了下唇,转身继续收拾梅园。
宫门落锁前,才赶回杂役房。
宫女们住的屋子比平时暖和一些,黑炭堆在屋角。
听小宫女说,是漪澜殿的贤妃娘娘赏下来的。
不光是杂役房,就连浣衣局,和太监们的处所都有。
小宫女们一边烤火,一边夸赞贤妃娘娘宽容贤德,泽披六宫:“若是这样的女子当了皇后,那咱们日子是不是就好过了?”
“可我听说,陛下属意顾姑娘当皇后,那毕竟是她的嫡亲表妹。”
……
姜柔安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来。
这里房里常年不见阳光,被子也是潮湿的。
盖着不舒服,不盖又觉着冷。
她翻了个身,又想起了姑母。
姑母年纪大了,每一场病,都有可能是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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