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悔恨、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想成为英雄。
他想让母亲、阿幸、还有侄子侄女,能吃上白米饭,穿上新衣服。
他想让那个平日里总是看不起他的哥哥,对他刮目相看。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成为了一个拖累全家的废物。
他用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看着那间破败的茅草屋,看着愁云惨雾的一家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哥哥腰间那把锋利的柴刀上。
或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萌生。
或许,只有我死了,这个家,才能重新活下去。
但一想起自己自杀的话,备役军所的人肯定会查明,那他参加备役军拼命换来的那三反军团,肯定也要被收回。
死,对于一个在乱世中挣扎的农夫而言,或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毫无价值地死去。
那三反(约四千五百平方米)刚刚分到手的军田,便是一家人如今唯一的希望。
那是山名家赐予每一位备役军士卒的安家之本。
而按照《山名家军田法》的铁律,凡为本家战死沙场者,其家人可永远保有这片土地,并且只需缴纳四成的“军役税”,远低于普通佃农的五成。
可若是逃兵,或是自裁,这片土地将被即刻收回,家人甚至可能因为他的逃兵行为,遭受鞭笞与土地罚没的重惩!
那三反田,是家里摆脱欠债的希望,也是全家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这样毫无价值地,像一条野狗般窝囊地死去!
就在这绝望与求生的意志反复拉锯,几乎要将盐次郎撕裂的时刻。
“咚、咚、咚”,那扇用破旧木板和竹子胡乱拼凑起来的柴门,被人轻轻的敲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敦实,面容被风霜刻画出深刻皱纹的中年汉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旧的黑红两色军衣,正是山名家的制式军服。
而其腰间还别着一柄厚实的短刀,此人正是盐次郎在备役军所时的顶头上司,负责管理十名足轻的低级军官火长,弥平次。
“哟,盐次郎,你小子还活着呐。”
弥平次一进屋,便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和调侃。
然而,当他将肩上扛着的一个沉甸甸的麻布袋子“嘭”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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