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时辰贴身照顾这个命令指向太过暧昧，即便老太太特意叮嘱过栖雨，只能对外说两位姑娘只是白日贴身照顾，依然止不住大家往那些方面想。
毕竟都知道世子爷婚事坎坷，到现在身边除了两个长随，连个女人也没有。
唯一的大丫鬟栖雨也早就许了人家。
凌霜院，寝室里。
只剩顾衍和王蔓淑后，王蔓淑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坐了不久后，她就侧身温柔地问顾衍：“表哥，可是要喝茶？”
顾衍因着之前换药，被王蔓淑的热情弄得心情烦躁，这会没有完全平复，连着几次都没有回应。
等到王蔓淑问到第三次，他应了。
王蔓淑连忙欢欢喜喜的倒了茶，小心翼翼地捧着端向顾衍。
顾衍已经没有再打磨暗器，正垂眸研读一本机关器械古籍。那制造成型的鸿雁暗器静静搁在枕边，暗光沉寂，藏着不露的锋芒。
他抬手放下手中书卷，方才覆在眼底的戾气与淡漠稍稍褪去。心绪稍稍松弛，终于腾出手来，重新开启他随手而设的计谋。
顾衍接过茶盏，看似闲散温和，周身却萦绕着尽在掌握的沉敛气场，语声平缓无波，却是对着身侧的王蔓淑开口。
“蔓淑表妹，早前我去外祖府上，就听闻过你的名声，人人都夸你心地良善、品性出众，我向来也很看好你。
只是我始终不解母亲的心思，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将你送到我院中贴身照顾？
母亲的心意，我向来遵从，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我尽数都能替她办妥。
只是这一次，我实在捉摸不透她现下的图谋。表妹不妨告诉我，母亲到底想要什么？”
王蔓淑的心脏这会已经跳得极快，像是被突然而来的喜悦击中一般，她震惊地看向顾衍。
顾衍的话如果不往深处理解，那就是什么也没有，若是稍作深究，俨然是许诺了王蔓淑妾位。
只要王氏想要做的事，他都能帮她办妥。
王氏现在可不就是，希望表哥纳了她。
王蔓淑努力遏制着喜悦，咽了咽口水，仔细回想进府后王氏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甚至出门前，嫡母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