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归置,也明白了她的身家,怕是近乎万贯。
张四娘脱籍这事,对王知州来说不过是笔尖一划的功夫,但对她来说,是把身家性命拴上去的大事。
她不是一般歌伎,而是名传数州之地的行首,攒下了万贯资财,却又没什么根基的弱女子。背后盯着她的人不会少。
王知州放她走,那些跟她有过交集的官绅商户,未必都肯放手。
她躲到鄄城来,图的是离那些人远些,也图鄄城这地方没有太狠辣的角色,没人能轻易拿捏她。
但她毕竟是个脱籍歌伎,带着未成年的弟弟,又没有宗族依靠,就算有万青护着,也架不住官面上的手段。
上次张一娘求词被他点破身世时,恐怕就留了心。她能看出张三郎在县衙的地位正在上升,也知道他是个可靠人,更妙的又是本家。
她就是冲着张三郎这个靠山来的。她自己能出钱,对张三郎便是有用的族亲。万青那根银棍连赵瀣都挡不住,这是能出大力的人。
这桩买卖,怎么算双方都划得来。
张三郎端起茶碗品了品,“四娘,方才你说院墙的事,我看还是你想得周到,便劳你费心了。”
张四娘眼睛一亮,“三哥同意了?”
张三郎放下茶碗,“那院墙确实年久失修,青姑娘都能一棍砸塌,我实在不放心。你找人推倒重修,砖石料工也由你操持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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