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用碎石堵了半边,里面坑道还在,能容百人。你带人进去,把洞口清理出来,不要让外面看出痕迹。”
罗贩子沉默了片刻:“矿洞?万一有人来巡查……”
“牢城营已经搬到别处去了。那地方现在没人管,郝老刀、陆上飞、铁头陀他们那两百人手要住那里,只得委屈罗贤弟了。”
王员外语气笃定,“你只管进去,洞口不要封死,留一人能侧身进出的缝隙。白天派人轮流在洞口附近的山坡上放哨,见到人远远躲开。”
“整个旧牢城营能驻下三百人,也正好方便我组织家仆,集中起来给你们送补给。说起来,各处藏身之地,属这一处最佳。”
罗贩子点了点头,目光闪动间若有所思。
走在最后面的那人始终没开口。这人四十来岁穿一身灰布旧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一双磨破了的布鞋。
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人,个个沉默,走路时脚步轻得却像狸猫。
他是王员外早年收养的孤儿,被他赏了冯姓,如今专门管那二十几个青壮死士。
这些人散布在山林湖泊之间多年,将百余家眷藏到深山老林,又各有一身本事,这次被王员外召回来,算是最核心的一批人。
冯头目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河风吹散:“王翁,进了鄄城之后,我的人做什么?”
王员外没有立刻回答。
灰骡子在河堤上踩过一块碎石,歪了一下,他稳住身子才开口:“你的人跟我进城。扮成随从、伙计、车夫。到了城里不要聚在一起,各自找地方落脚,等我消息。”
冯头目应了一声。
过了广济河渡口,因为要不断的躲避巡兵,抵达鄄城县境时,天色已经黑了。
队伍在野地里歇了一夜。次日清晨,王员外把几个头目叫到一处废弃砖窑前,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图。
“鄄城四门。北门最小,平时走的人最少。北门外三里地,有片树林,你们的人若攻城,临时伐木做几架便梯攀爬上去。北门弓手最少,只有十人轮值,夜班更少。”
“只待城门一开,大队人马从北门进去,沿街直扑县衙……”
霍老大蹲在旁边看着地面的图:“北门只有十人守?那倒是好打。可我们这几百人散在各处,到时候怎么聚起来?”
王员外树枝在图上划了一条线:“牢城营三百人,离鄄城八十里。起事前两日我会派人引路,赶到北门外树林里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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