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县刘家洞,是一个距离忻口二十多公里,离代县县城也有十公里的一个小山村。
反倒是离阎老西的老家五台县更近,只有八公里,站在高处甚至能看到五台山起伏的轮廓。
而马小刀历经重重困难,跋山涉水,总算是来到了这里。
他手里拎着两只油纸包,顺着山坡往村口走去。
纸包里是从县城买的烧鸡,虽然早已凉透了,但隔着油纸还是能闻到馋人的肉香味。
走进村口,放眼望去,这村子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贫瘠,荒凉。
马小刀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伸手按了按左胸口。
那里贴身揣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刘忠汉之前在聚仙楼塞给他的那个装钱的锦囊,再加上沈县长批下来的抚恤金,沉甸甸的一大包。
另一样,是盖着八路军一二九师和晋西北地委大红印章的烈属证明。
“刘哥,弟弟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
马小刀低声念叨了一句,进了村子。
刘忠汉提过,他家住在刘家洞西头村尾,老娘叫刘杨氏。
正当他照着西边的路走了没几步,前头拐角处突然钻出来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一米五几的个子,身上套着件包了浆的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黑乎乎的烂棉花。
大冷的天,他连顶帽子都没有,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一张脸被寒风吹得通红,干掉的鼻涕挂在脸上和黑灰混在一起,活脱脱一个野小子。
马小刀瞧见有人,心里一喜,刚想加快步子上去问个路。
谁知那少年一看见马小刀,整个人就猛打了个激灵,脚底下狠狠一刹,紧接着脖子左右扭了扭,明显是在找逃跑的路线。
随后他一猫腰,钻进了路边堆着的苞米秆垛后头。
马小刀见状,倒也没觉得稀奇。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山村的老百姓见着外来的生人,不跑才叫怪事。
马小刀放慢脚步,一边往前走,一边冲着那堆苞米秆垛喊了一嗓子。
“孩!那孩!”
苞米秆垛后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少年始终不漏头。
马小刀把两只烧鸡换到左手,右手摊开在身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点。
“甭慌,我不是坏人。”
垛子后头还是没回应。
马小刀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放轻步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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