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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谋十年,他欲同北羌一战,报血仇,扬国威,永绝边患。
其实这一战,是朝廷欠徐定原的,更是裴氏欠徐定原的。
而且徐定原之于他,自从沈嘉玉进宫后,就添了另一层意义在里头。
此战必须要打,还得打赢。
可是打仗不光需要粮草,亦需要出兵名由和朝臣支持。
所以,前些日子的冬猎,是他故意放出消息,引北羌刺客入局的。
刺杀大景帝王,这个名头足够责问出兵了。
但是不是没有阻碍,朝臣们不一定想打这一仗。
天下安定了这十几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困囿于一时格局,他们未必想动干戈。
故而裴砚要做的,就是在北羌未回复之前,得到更多朝臣的支持。
拉拢住在他登临大位之前,那批效忠他的老臣,就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而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利用陆氏来达到此局的关键。
赏赐陆氏,进位封妃,几乎不需要再折腾什么,仅仅在后宫中斡旋一二,再对这批老臣们,召见安抚,说没有忘记他们的功绩,就可以轻易触动他们的心。
接下来,得到他们的支持顺理成章。
本该是这样的。
所以那日,他容忍了陆氏一个时辰的时间。
可见到沈嘉玉低垂沮丧的脑袋时,他心底有化不开的烦躁。她落泪时,他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他想,算了吧,弃了陆氏这颗棋子,再想其他的法子。
如今细想,裴砚觉得太过了。
这样的喜欢太过了。
可以在意,可以喜欢,但不能越了某条界限。
如今他已因私情而扰了心智。
任由这样发展下去,会酿成大错的。
裴砚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悬挂的那一轮清冷寂寥的明月,静静无言。
他要让自己冷一冷心绪,将这份喜欢,回落到正常的界限之内才好。
寒月似霜,倾泻而下,将帝王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落寞而孤寂。
*
庆安送了陆昭媛回来,一进殿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没敢打扰,又悄悄退了出去。
副总管还在殿外候着,寒冬腊月,竟是急出了一身虚汗。
见着庆安出来,他急忙上前,低声道:“大总管,我真不知道陆昭媛会如此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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