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脚步刚迈出去半步，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轻轻攥住了，他一转头就看到何渺正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娇纵又委屈，“周渡！你说了要陪我跳一支舞的,你干嘛去！”
她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肯松开的执拗，嘴唇抿了抿，语气十分不满，“从我怀孕之后，能参加晚宴的机会就越来越少，难得今晚出来了，你就不能好好陪我跳完这一支舞吗？”
这话让周渡顿住了身形，他低头看着何渺泛红的眼眶，心底那股冲过去打断两人舞步的冲动慢慢压了下去。
姜蕊爱了他这么多年，温顺听话，事事以他为先，怎么可能轻易看上旁人，也不可能轻易的离开云天。
盛淮栖不过是碍于情面邀她共舞，不过一场逢场作戏，根本不值一提。
眼下何渺情绪低落，要是此刻丢下她去找姜蕊，未免太不顾及她的感受。
思及此，周渡反手拍了拍何渺的手背，语气恢复方才的温和，“好了，我没有要走，陪你跳。”
何渺这才松开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踏入舞池。
华尔兹的旋律缠绵婉转，周渡带着何渺旋转迈步，心思却始终有几分飘忽，视线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不时飘向不远处那道身影。
舞池中央，姜蕊身姿舒展，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松弛自在，盛淮栖动作妥帖，分寸感恰到好处，两人配合默契，周遭投去的赞叹目光让周渡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何渺察觉到他频频游离的眼神，冷哼了一声，然后把他的头掰了回来，语气难改娇纵，“周渡，你今晚一直都在看别的地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周渡回过神，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了几分，“哪有，别多想。”
何渺没有再说话，只是挽着他手臂的手又紧了一些，安静地随着他的步伐跳完了整支舞。
舞曲落下尾声，宾客四散分开，周渡低声对何渺交代了一句我去打个招呼，便借着人流遮挡，快步走到宴会厅僻静的地方，叫住了正要独自透气的姜蕊。
“老婆。”他走到她面前，眉头微微皱着，语气倒不算冷，却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认同，“你怎么和盛淮栖走得这么近？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就算是谈案子上的事，也该避避嫌。”
姜蕊抬眼静静望着他，没有说话。
她懒得解释，也懒得争辩。
说什么呢，说她只是跳了一支舞，说她现在是自由身不需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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