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双手平搭在有些冰凉的石桌边缘,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石面。
开始细细回想方才从斋堂吃完早饭,一直到断崖石亭里和张玄清交流的整个过程。
这不想还好。
顺着记忆一点点抽丝剥茧地往回推敲,我心里忽然泛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今日在后山断崖上谈的那些事儿吧,要说大,那确实谈得上天大的事情。
第九处的一个整编精锐行动小队,连带着队长山岩在内,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遭遇全军覆没。
山岩的遗体在短短二十多个小时内,被一种神秘霸道的手段炼制成了凶煞无比的特殊邪尸。
甚至,需要两位丹境联手才能勉强镇压。
还有那个神秘的桑家遗孤桑晏,竟然在暗中不声不响地突破到了传闻中的“紫府”境界……
这些事情,随随便便挑出一件扔到江城,都足以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能让整个江城分局,甚至周边临市的行动处进入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可问题在于……
我怎么琢磨着,这些看似惊天动地的大事,好像和我陈阳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直接干系?
第九处的任务是军管级别的绝密行动,那是直属于京城总局高层的利刃。
山岩小队在边陲密林里遭遇伏击,背后的博弈层级高得吓人。
虽说我顶着一个民俗局A级编外顾问的名头,可说到底,我在江城的主要工作不过是个在殡仪馆整容室里缝补遗体的入殓师。
按常理来说,何至于轮到张玄清这位龙虎山的人,特意在大清早把我这个编外人员叫到悬崖边上。
翻出内部绝密照片,一板一眼地给我做战情复盘?
两个外人,在这谈民俗局的事,这不闹呢么?
更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张玄清在谈话后半段的说辞。
他提醒我,说桑家的遗孤桑晏已经视我为生死大敌。
有可能会冲着我杀上门来,让我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严加防备。
当时我听得确实心头一紧。
可眼下坐在安静的院子里仔细一盘算,我便咂摸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防备桑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当年桑家被灭与桑家家传的天衣策脱不开干系,我身为缝尸匠一脉的传人,又身负着另一本《陈氏天衣策》。
天然,就站在了因果的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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