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僵硬。
看着陆嫣因为维护我而略显为难的神色,我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温暖,同时也没有丝毫觉得通冶道长是在故意刁难我。
人家既没有收我的钱,也没让我去帮他办什么要命的差事。
打杂十五天而已。
我原本在江城殡仪馆的冷冻库和整容室里,天天面对那些破损腐败的尸身。
拿着缝尸针和防腐油一干就是这么些年,脏活累活干得比谁都多,何时娇气过半点?
相比起在死人堆里缝皮肉,在这闷热一点的熔炉工坊里挑挑煤、拉拉风箱。
也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念及此处,我没有让陆嫣继续为难下去。
果断上前一步,迎着通冶道长的目光,干脆利落地抱拳应承道:
“没问题,前辈的要求十分合情合理。
晚辈本就是做苦活累活出身的,平日里在单位也没少干打扫清理的差事。
打杂半个月,晚辈答应了。”
通冶道长见我答应得如此痛快,哼哼了一声,说道:
“倒像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料子。”
他伸手将摆在案台上的木刀盒重新盖好,连带着旁边的带煞寒铁与阴沉木一同推到了石案深处的角落里。
随后,转过头看着我:
“既然答应了,东西便先留在老道这里。
明日卯时整,你必须准时赶到锻剑坪工坊门前候着。
记住,是卯时整。
哪怕迟到半炷香的工夫,老道也会直接封炉熄火,把你的东西扔出山门去。
听清楚了没有?”
“晚辈听得清清楚楚,明日卯时,陈阳必定准时到场,绝不敢耽误前辈的铸造大计。”
我语气平缓沉稳地再次行礼,神色间不见半分勉强。
话音刚落,通冶道长便对着我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满是老茧的大手:
“行了行了,事情既然都敲定了,那你小子就先麻溜地退出去吧。
别在这儿杵着挡着炉火通风。”
随后,当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嫣时,整张粗粝的面孔却在顷刻间春风化雨。
眼角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纹,语气柔和得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嫣儿啊,这会儿也快到正午饭点了,后山大膳堂那些大锅饭寡淡得没滋没味。
你难得回山一趟,今儿中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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