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石洞工坊的大门,一股浓郁的饭菜肉香便混合着炉火的热浪扑面而来。
我定睛一看,只见在距离玄铁砧台不远处的一块平整空地上,通冶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支起了一张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四方小木桌,桌旁摆着两张竹椅。
桌面上,此时正整整齐齐地摆着四菜一汤。
有菜有肉,热气腾腾,看着倒还挺丰盛。
通冶道长正坐在桌后慢条斯理地擦着筷子,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眼皮朝我这边扫了一眼。
看见我身上沾满了煤灰,但偏偏呼吸却依旧平缓时,老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泽。
随后,他哼哼了两声,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竹椅,不咸不淡地说道:
“还算你小子腿脚麻利,没误了老道的饭点。
外头水缸里有瓢,洗把脸过来坐着吧。
赶紧把饭吃了,下午还得接着干活呢。”
听到这话,我也没跟他客气。
走到门口的大水缸旁掬起两捧清水洗净了手脸,随后大步走到小木桌前拉开竹椅坐下。
跑了一上午的山路,肚子里确实早就空了。
我端起桌上盛得冒尖的大白米饭,拿起筷子,二话不说便开始大口扒拉起来。
不得不说,通冶道长这小灶的手艺确实比张玄清带我吃的大食堂强出太多。
腊肉咸香入味,笋干脆嫩爽口。
我们两人围着小桌,谁也没多话。
风卷残云般将一桌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而从这一顿午饭开始,到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时间。
我在这龙虎山后山的锻剑坪上,算是彻底过上了跟以前在江城殡仪馆上班时一般无二的“规律”生活。
每天清晨凌晨四点,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便准时起床洗漱。
赶到锻剑坪背起那口大竹篓后,上午雷打不动地往返炭窑村跑上四趟,将上千斤的无烟火煤背上山来。
到了下午,通冶道长便把我拴在了那尊数米高的八角青铜熔炉旁边。
他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炉火。
每隔整整一个时辰,就必须踩着梯子往滚烫的炉膛里精准添入定量的火煤。
分毫不能差了火候。
除此之外,这偌大工坊里其他乱七八糟,琐碎繁重的杂活儿,他也一股脑全推到了我一个人的头上。
双手握着百十来斤重的玄铁连杆一拉就是两个时辰的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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