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并不如何凌厉，甚至可以说是平淡的。
可正是这份平淡，让他更加恐惧。
他摸不准这位公子到底打算如何处置他。
陆阳看着李奥，开口问道：“你是李耀的血脉至亲？”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但这句轻飘飘的问话落在李奥耳朵里，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深吸了口气，缓缓点头：“回陆公子……是的。”
陆阳挑了挑眉，仿佛聊家常一般，轻笑着询问道：“你以前应该挺宠李耀的吧？”
李奥全身僵硬了一瞬，闭上了眼睛，声音干涩道：“……老朽，悔不当初！”
陆阳打量着李奥。
这个老人此刻的模样确实狼狈到了极点。
灰白的长发被风吹得散乱不堪，原本应该挺拔的金丹修士脊梁此刻弯得仿佛凡人老者。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安排：“这样吧，你好歹也是一位金丹修士，就这样自裁了，多少有些可惜。你立个天道大誓，然后跟我签个主仆契约，就能活命，怎么样？愿不愿意？”
对于李奥，陆阳自然是不会心软的。
这老家伙是李耀的血亲，而且原来还很宠李耀，鬼知道放过他，他会不会怀恨在心？
但如果就这样杀了，又多少有些可惜。
好歹是个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士，就这么浪费了，未免暴殄天物。
不如物尽其用，让他做个奴仆好了。
金丹期奴仆，对现在的陆阳而言还是有点用的。
李奥怔住了。
今日来此，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用自己这条老命，给李家换一个存续下去的机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陆公子竟然给了他另一条路！
李奥眼中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连忙拱手深深一拜：“老朽……多谢陆公子不杀之恩！”
陆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王大。”
王大微微点头：“是，少主。”
他抬手，五指轻轻一抓。
李奥瞬间被一团凭空燃起的火焰吞没。
火焰在王大面前重新燃起，李奥从其中落下。
然而，让李奥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不管是肉身、神识、还是灵气，都仿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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