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乃是征北军府身份最贵重的祭酒。
大概是老丈人听说他出息了,怕葛洪忍不住娶了别人,于是给他来了信。
谢宏看葛洪一脸沧桑,鬓角都他娘有白头发了,真不知道面对一个未成年少女如何下得去嘴。
具体的事情谢宏自然不便多问,只是问道:“稚川先生何时归?”
葛洪道:“我亦不知什么时候返回,但必然是要回来的。”
谢宏难免惆怅。
这个时代要去一趟广州,来去至少两个月,这还算是快的。况且葛仙翁是去成亲的,一年时间能回来就不错了。
谢宏郑重道:“先生,成亲之后,可携鲍母同归,我将在南昌城内为鲍母建一医馆。”
葛洪不由得大为感动,甚至眼眶都有些红了。
在当下,只有学生才会称呼老师的妻子为母。
叫夫人也行,但不如称母尊敬。
凤至这是把我当夫子一样在尊敬啊。
在谢宏的眼里,葛洪是他穿越认识的第一个名士,更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一开始他也只是想骗人家一点硝石而已。
后来慢慢相处下来,谢宏能感到葛洪是完全把他视为子侄,甚至是有求必应。不但对他没有半点藏私,还爱护有加。
他谢宏又不是天性凉薄,心头自然是十分感动了。
“得遇凤至,实乃老夫此生之幸。”
谢宏却戏谑道:“不如我提前赠稚川先生一首诗吧。”
葛洪顿时眼前一亮。
凤至的七言诗冠绝天下,若得他赠诗,必为美谈也。
“十五新娘四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好诗啊好诗。”
葛洪素来方正,平常是绝难红脸的,却直接被谢宏整得老脸通红,嘴里却还在争辩:“不妥不妥,鸳鸯乃是知己兄弟,为何比作夫妻?”
谢宏啊了一声。
卧槽。
鸳鸯不是爱情的象征吗?诗经里写了的。
没文化就是这样,抄袭都要被人诟病。
他虽然熟知魏晋历史,但根本不知道两汉到魏晋时期,鸳鸯在士人圈里几乎是兄弟情的专属符号。
整整三四百年的文人诗文创作已经彻底把鸳鸯的意象从诗经的新婚贺意转向了兄弟好友的专属,那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指代夫妻的。
东晋有个叫郑丰的专门写过鸳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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