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
金颂穿着素色外套,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声喊了句:“枝枝姐!”
聂京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转身就往角落带。
“你怎么这时候才来,我不是早告诉你过来帮忙吗?”
聂京枝把薄九司假死的消息跟金颂说了。
“薄家来吊唁的车,把三里路外都堵死了,我停了车跑过来的。”
金颂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你还行吗?”
“不太行。”聂京枝吸了吸鼻子,“眼泪都流干了。”
说完,她把遗照往金颂怀里一塞,另一只手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瓶子,仰头就往眼里,滴了两滴眼药水。
金颂撇了撇嘴:“枝枝姐,你老这么滴,眼睛会干涩的。”
“我5.2的视力,为了给他办这么个丧事把眼睛搞坏了,你看我找不找他赔几百万损失费。”
聂京枝把眼药水收回去,没好气地低声骂了一句。
金颂正要接话,一阵“咕噜”声从聂京枝肚子里清晰地响起来。
金颂:“……”
聂京枝:“……”
金颂憋着笑:“枝枝姐,你哭饿了?”
聂京枝面不改色地别开眼,语气淡然地给自己找台阶下:“这场葬礼太久了,体力消耗大。”
说着轻咳一声,抬手理了理鬓角,一本正经地吩咐金颂:“待会儿法师要来做法,所有人都得到场,你去后院厨房给我弄点吃的,快一点,别让人看见。”
金颂点头,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
聂京枝重新捧回遗照,面向灵堂,眼眶又红了一圈,几滴眼药水恰到好处地滑下来。
十点整,法师来了。
铜铃声响,经文念起,所有薄家人全部到场,齐刷刷地低着头默哀,把个灵堂哭得震天响。
聂京枝站在最前面,听着身后那些真假难辨的哭声,轻呵一声。
演的这么真,要不她也来一出?
她捧着遗照往前踉跄地走了几步,身子晃了晃,整个人软绵绵地栽倒下去。
“咚”一声,跪坐在地,扯开嗓门哀嚎——
“阿九!老公!我的老公啊!你死得好惨!”
所有人惊愣地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人群里,有一道晦暗的身影看着她,嘴角扯了扯。
聂京枝哭天抢地,最后她精神恍惚,朝半空伸出手,眼角滑下一行清冷:“阿九,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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