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伸手接杯。
右手仍捏着透明丝线。
顾远没有松手。
两人共同握着杯沿。
余老六眼角皱纹很深。
笑意却一点点浅了。
“顾医生还有事?”
“你说儿子替你报了旅行团。”
“是啊。”
“哪家旅行社?”
老人笑道:“老汉不识字,记不住。”
“从哪个港口上的船?”
“跟着人走。”
“旅行团的人呢?”
余老六看着他。
“年轻人。”
“海上风大。”
“话太多,容易呛着。”
顾远松开茶杯。
杯子落下。
没有摔碎。
玄针已从袖中滑出。
针尖准确点在老人两指之间。
叮!
透明丝线发出金铁交鸣。
一枚藏在丝线中的符印被玄针照亮。
符印出现以后,又迅速变成另一种形状。
一个呼吸里,连续变化了七次。
顾远没有试图斩断。
只借玄针光芒看向老人手臂。
粗糙皮肤下面,没有血肉。
是一层又一层彼此重叠的面孔。
男人。
女人。
老人。
孩子。
所有脸都闭着眼。
只有最深处那张脸在笑。
余老六低头看着玄针。
声音仍然粗哑。
下面却重叠着另一道清亮男声。
“你看见了?”
雷渝从船舷旁转过身。
仍没有显露雷球。
也没有释放仙榜威压。
只是走近几步。
“放人。”
余老六看了看他。
“这是我亲戚。”
“犯了癔病,怕她跳海。”
雷渝点点头。
“那你松手。”
老人笑了。
“她会跑。”
“跑了再抓。”
余老六脸上笑纹轻轻抽动。
岑默颈间丝线骤然收紧。
顾远没有再问任何与她身上物品有关的事。
只越过老人肩头,看向那片原本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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