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说修脑子?”
吴半秤脚步一顿。
回头看顾远。
“学坏了。”
“跟谁学的?”
白韶在旁边笑了一声。
这几日。
大概是雷渝死后,他们第一次真的笑得出来。
⸻
红灯是在第九日挂起来的。
那天傍晚很漂亮。
太阳落得慢。
海面从明亮金色一点点变橙,又变成深红。
远处几艘小渔船赶在天黑前回港。
孩子们还在沙滩踢球。
女人坐在门口收晒干的鱼。
几个老人围着一张破旧桌子打牌。
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到岛心传来第一声钟。
当——
不响。
却很沉。
顾远正在药房里给母亲换针。
针尖停了一下。
吴半秤抬头。
第二声。
当——
外面的牌桌突然散了。
不是牌局结束。
四个老人同时起身。
连桌上的钱都没收。
转身就回屋。
海边几个正在修网的男人动作更快。
网扔下。
船绳加固。
门关。
顾远走到窗边。
刚才还热闹的村路,只过了不到半刻钟,人已经少了一半。
第三声钟没有响。
可红灯开始出现。
村口第一盏。
随后药铺外。
码头。
树林入口。
山腰小路。
一盏又一盏。
不是普通红纸灯笼。
灯罩很厚。
红得近乎发黑。
里面的火也不是黄色。
是一种暗红色。
像透过一层血。
孩子们被大人抱回家。
一个小男孩还不愿意。
两只手死死抱着足球。
父亲直接把人连球一起夹在腋下。
砰。
门关。
没多久。
整个岛的门窗几乎都闭了。
顾远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习俗。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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