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毒方的第三味与救命方的第七味交换。
赤尾砂兰原本会使经脉短暂僵硬。
换药以后。
却能把已经失控的心脉强行“停”半息。
半息之后,再用玄针重新起脉。
白韶看完没说话。
吴半秤也没说。
半天以后。
吴半秤把方子揣进自己怀里。
“我的。”
顾远伸手。
“还我。”
“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你跟我学的毒。”
“针是白韶教的。”
白韶从后面伸手。
直接把方子抢走。
三个大夫因为一张药方差点真打起来。
可从那一天以后。
两人教顾远的方式都变了。
不再告诉他“该怎么做”。
只把病人、药、毒和时间丢给他。
让他自己判断。
岛上百姓反而成了顾远三年里最好的老师。
中毒。
骨折。
海蛇咬伤。
难产。
长期出海留下的肺病。
小孩高热。
老人的旧疮。
没有仙法。
没有惊天动地。
甚至多数病都不需要天材地宝。
顾远从最初什么都想用玄针,慢慢学会——
很多时候。
一碗药。
一块干净纱布。
甚至让病人睡一觉。
比神针更好。
第三年春天。
岛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渔夫胸痛倒地。
白韶没出手。
吴半秤也没出手。
两个人就在门口喝酒。
顾远一个人。
封脉。
开窍。
以毒蟾分泌的极微量毒液刺激心脉。
再以玄针强行把已经闭锁的血路打开。
半个时辰。
老人醒了。
第一句话不是谢他。
是问:
“我的鱼呢?”
顾远当时就笑了。
吴半秤在门外也笑。
白韶只说:
“出师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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