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留下来。笔记里只用了一个词称呼他——‘副座’。”
“副座”——这个称呼在官僚体系中通常指次要或代理主事的人,但在江湖组织的语境里,它往往意味着二把手。李师师把纸条递给我看了看,我看了几遍,把那些字记在脑子里,然后把纸折好还给了她。她没有接,而是说:“你留着吧。我那里还有一份。”
我道了谢,把纸条收进口袋。走出醉仙楼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远处水面的凉意和枯叶的气息。我站在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李师师还在灯下坐着,手里的笔又拿起来了,低着头在写什么。她的侧影隔着那扇半开的窗映在昏黄的灯光里,像一个被光框住的小小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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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5 苏小小决定去一趟饶州
从醉仙楼回来之后的第二天清晨,我做了一个决定。
吃早饭的时候,我跟苏小小说了那个灰衣人传的话——饶州城北旧院的染坊坊主已经搬走了。我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福伯在厨房门口择菜,苏铁山在前院准备出门。苏小小端粥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碗,看着我。她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把消息告诉他?”
“我还没想出办法。”
她沉默了一下,说:“我去。”
我看着她。她放下粥碗,坐直了身子,语气跟平时接下押镖任务的时候差不多:“反正路程我熟。饶州方向,我之前走过一两次。就是比送货远一些,需要多带几天干粮。”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苏铁山正好走到正堂门口听见了。他看了他闺女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沉默了几息,最终只说了一句话:“路上小心。到那边之后找铺子歇脚,别住野外。”他没有阻止。这大概是他当父亲的这些年,第一次没有拦苏小小的远行决定。
第二天清晨,苏小小打包好了行囊——一身厚实衣裳、一把刀、几块干粮和一小袋铜钱。那只行囊不大,塞不满半个包袱,但她挎在肩上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像一棵栽在风口里但根扎得够深的小树。小石头蹲在院子里看着她,两只手攥着衣角,低着头不说话。苏小小走到他面前,弯腰说了一句:“师父出趟远门,你自己蹲马步,每天两百个。回来我要检查的。”小石头抬起头点了点,没说什么,但攥衣角的手松开了。
我站在镖局门口看着她往巷口走的背影。晨光在她肩膀上落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没有回头,走了一阵子之后举起一只手扬了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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