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难免,紫涵素来温顺,也不必多心。往后同在一个屋檐下,彼此包容,安分度日即可。”
这番话看似公允劝解,实则依旧和稀泥、和稀泥式偏袒。
不责卫紫涵刻意挑事、伪善卖惨,不责卫子昂无端敌意、肆意不敬,只让她这个守礼正统的嫡女,学着包容退让。
紫韵心底了然,卫家这般家风,偏私护短、是非模糊,难怪养女敢鸠占鹊巢、肆意僭越,全然不懂半分本分礼法。
卫紫涵见父母不再追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愈发柔弱怯懦,轻轻抬眸,小心翼翼看向紫韵,轻声细语:“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或许怪我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我身子不好,帮不上家里什么忙,如今家里有婚约重担,若是姐姐不愿,我、我就算拼着身子不适,也可以……”
话未说完,她忽然身形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呼吸微弱,整个人软软往旁边倒去。
“紫涵!”卫子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瞬间慌了神,转头狠狠瞪向紫韵,怒火滔天,“卫紫韵!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刚回来就逼她!她本来身体就差,你还要句句逼她、步步压她,你安的什么心?”
卫母也瞬间慌了,连忙上前护住卫紫涵,又急又气:“紫韵!你太过分了!你妹妹体弱多病你不是不知,怎能句句紧逼、言语伤人?”
一瞬间,所有过错、所有指责,尽数压在了紫韵身上。
完美的栽赃,极致的卖惨。
无需动手,无需争执,只需一场恰到好处的虚弱晕倒,便能让全家上下尽数迁怒于她,坐实她强势刻薄、欺压弱小的罪名。
若是寻常刚归家门、渴求亲情的少女,此刻定然慌乱无措、百口莫辩,只能狼狈退让、低头认错。
可紫韵不是寻常人。
她是执掌过一朝朝堂、阅尽人心诡谲、深谙权谋算计的摄政公主。这般低级拙劣、流于表面的栽赃戏码,在她眼中幼稚可笑,破绽百出。
她神色未乱,脊背依旧挺直,目光清冷扫过故作虚弱、眼底暗藏精光的卫紫涵,语气平淡却字字锋利,引礼辨心:“《礼记·中庸》云:‘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
“立身之本,在于诚心正意。身子强弱,外人可察,心意真伪,天地可鉴。妹妹若是真心安分,便该静心休养,不扰家事、不挑是非,而非以身弱为利器,左右家人喜怒、颠倒家中是非。”
她不疾不徐,句句点破要害,不骂人、不争执,只用礼法戳穿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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