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多得数不胜数。
林野抬眼，直视技师：
“正规理疗店，需要这个印章做什么？”
技师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沉默良久，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留样。”
随着这句供述，第二卷整条犯罪链，出现了层级更高的人物——初代执行者，陈深。
陈深四十二岁，早在六年前就跟随青芷做草本熏蒸理疗，是她最早带出的门店技师、第一个线下试点执行人。
孟淮是后期模仿者、城市扩面者。
各地店长是中层复刻者。
陈深，是最初那一个。
他的小店，是整套空白证词犯罪模式的初代试验场。
审讯室灯光冷白，陈深没有顽抗，缓缓道出全部始末。
早年青芷研发出低剂量记忆干扰熏蒸配方，不敢直接落地城市门店，风险太高，便选择乡镇小镇做隐秘试点。依托熟人圈层、街坊信任、人流闭塞、监管薄弱的特点，一次次调整药剂浓度、改良熏蒸话术、打磨隔音隔间布局、测试普通人失忆阈值。
现在整套标准化犯罪流程：
低剂量多次叠加、暖光环境催眠、温水辅助吸收、轻柔话术安抚、事后模糊归因疲劳、空白方框留样标记——
全部出自这家乡镇小店的试验数据。
孟淮学到的，只是成熟后的成品套路。
陈深手里，藏着最初的试错记录、最早的受害样本、最原始的作案逻辑。
“最早药剂不稳定。”陈深声音低沉，“偶尔会造成顾客长时间失忆、头晕恶心。很多细节，是这几年慢慢改到‘无痕、无痛、无外伤、难取证’的完美状态。”
苏晚指尖快速记录，心头寒意渐生。
也就是说，这长达数年的犯罪，不是一时兴起，是逐年精细化、系统化、专业化打磨出来的。
最可怕的从不是作恶，而是——
把作恶，做成了几乎无破绽的体系。
陈深还交代了一个关键信息：
青芷极少收钱、极少露面、从不参与门店经营，她只负责配方更新、流程优化、风险规避教学。
她赚钱，只是附带。
她真正在做的，是不断完善“制造空白证词”的方法。
傍晚，七处乡镇窝点全部清零，剩余几名基层技师全部到案，零散助剂、老旧印章、早期手写配比草稿全部扣押封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