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个被剪下的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鲜红的颜色迅速变深,变成暗红,最后变成一种接近黑色的褐红色。而它的质地,也从柔软的纸,变得像干燥的树皮一样硬脆。
“纸寿千年。”王大妈幽幽地说道,“但那是好纸。这种纸,命短。因为它太贪了。它吃红的,吃湿的,吃活的。吃得越多,烂得越快。剪它,就是在喂它。”
吃红的,吃湿的,吃活的……袁茂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空椅子里塞满的橘络,闪过皮影背面渗出的青蓝色粘液。这一切,原来都是“喂养”。喂养这些纸,喂养这些皮影,喂养墙缝里的耳朵。而大爷大妈们,就是负责投喂的饲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大妈剪的“囍”字都有锯齿了。那些锯齿,就是牙齿。用来撕咬、咀嚼那些被献祭的“养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窗户“哐当”一声被吹开。狂风卷起桌上的红色纸屑,漫天飞舞。有几片纸屑粘在了袁茂峰的衣服上,像一块块鲜红的补丁。他惊恐地去拍打,却发现那些纸屑一旦贴上皮肤,就再也揭不下来了。它们像是长在了衣服纤维里,甚至开始往布料深处渗透。
更可怕的是,随着风力的加大,桌上的那堆“囍”字开始颤动起来。它们不再是静止的剪纸,而像是一群被惊扰的吸血蝙蝠,在桌面上轻微地跳动、摩擦。那成千上万个锯齿状边缘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声音,像极了无数只老鼠在啃食骨头,又像极了无数条蛇在吐信子。
袁茂峰再也受不了了。他猛地推开椅子,撞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杯碎裂,水流了一地。但诡异的是,那些水流到红纸堆旁,并没有将纸浸湿,反而被那堆红纸迅速吸收殆尽。吸水后的红纸,颜色变得更加鲜亮,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夺路而逃,冲出活动室,冲进外面的阳光里。但阳光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他觉得刺眼、冰冷。他跑到社区的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疯狂冲洗着自己的双手,尤其是那根被纸划伤的手指。
水流冲刷着皮肤,带来短暂的清凉。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那道白色的切口,并没有因为水洗而愈合。相反,它开始发痒。一种从伤口深处传来的、钻心的痒。他忍不住想要去抓挠,但手指刚碰到伤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针,正从伤口里往外扎。
他停下动作,颤抖着凑近水龙头,借着水流反光观察那道伤口。
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