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来自……被她遗弃的、那个正在净化的“闭环”世界。
是谁?是系统在检查排泄口?还是……有什么东西,跟着她,一起掉进了这个蛹里?
叩击声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次间隔都精确到令人心悸。它穿透了厚厚的蛹壁,带着一股熟悉的、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那不是袁茂峰的干涩金属音,也不是地底聚合体的宏大嗡鸣,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书写”的声音。
像是笔尖,划过某种极其坚硬、光滑的表面。
林桐的意识,循着叩击声,穿透层层叠叠的废弃可能性,聚焦在蛹壁的某一个点上。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微小的、正在缓慢扩展的……裂纹。
裂纹的边缘,不是灰白的基质,而是透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而在那漆黑的中心,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却让她瞬间遍体生霜的影像。
那不是人影。
那是一支笔。
一支极其修长、笔身布满细密划痕、笔尖闪烁着寒光的……马克笔。
红色的马克笔。
但它不是袁茂峰用过的任何一支笔。这支笔,悬浮在漆黑的裂纹中,笔尖正对着蛹的内部,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敲击着。
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那个“笃”声,都在蛹壁上留下一个微小的、红色的凹痕。每一个凹痕,都像一只睁开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而在那支笔的后方,在裂纹更深处的黑暗里,林桐隐约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苍白的、修长的、没有丝毫血色的手。手指的关节异常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尖锐。那只手,正优雅地、不容置疑地,握着那支红色的马克笔。
这只手……林桐认得。
它是从照片中探出的那只苍白手掌。是归档者。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它……追踪而至了。
它不是来净化,也不是来废弃。它是来……书写。
在“蛹”这个所有可能性终结的地方,它要写下新的……定义。
林桐感到一股比地底聚合体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意志,顺着那支红色的马克笔,透过裂纹,渗透进来。这股意志不带任何情感,没有愤怒,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绝对的、如同数学公理般的……秩序感。
它要修正“错误”。不仅要废弃“异数”,更要覆盖、重写这个产生了“异数”的“蛹”本身。
蓝色“核”在林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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