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幕布上那些扭曲的皮影里去。
空气里的腐烂甜腻气浓郁到了极点,几乎凝成实质,黏在口腔黏膜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和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餍足感。袁茂峰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抗议,在痉挛,但另一种更深的、源自骨髓的渴望,却在疯狂滋长。指尖那道红痕滚烫发痒,像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试图钻出皮肤,伸向幕布,伸向那团搏动的暗红。
“不行……”袁茂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他猛地低下头,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和口腔里的血腥味让他短暂清醒。“不能……让它得逞……”他挣扎着,试图从蒲团上站起来,双腿却像不属于自己,软得厉害。
苏青立刻伸手扶住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那把多功能小刀。刀锋在昏暗中反射着一点寒光。她的眼神决绝,扫视着四周。村民和孩子们像被施了定身法,唯有石老蔫,似乎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幕后影子见袁茂峰反抗,似乎被激怒了。它操纵皮影的动作陡然加快,变得狂乱而充满恶意。幕布上,那些扭曲的皮影不再演绎仪式,而是开始疯狂地扑向、缠绕那些正在变淡的孩童影子,像一群饥饿的寄生虫在吞噬宿主。暗红色的“色”如同活物,在幕布上肆意流淌、蔓延,甚至开始透过皮纸的纤维,渗出一丝丝带着硫磺味的、暗红的雾气。
祠堂地下空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温度急剧升高,那股腐烂的甜味变得更加浓烈,几乎让人窒息。油灯的火苗疯狂跳动,拉扯出长长的、妖异的影子。
突然,幕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急切地翻找着什么。紧接着,一只枯瘦的、颜色呈现一种死寂的灰白的手,从幕布侧后方伸了出来。那手上布满褶皱和斑点,指甲乌紫,指节因为用力而扭曲变形。它手里,捧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罐子。
罐子不大,约莫一尺高,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陶,更像某种石化了的木质,表面布满了天然的、类似血管缠绕的纹理。罐口用一块同样暗红色的、皮质感的封布紧紧扎住,封布中央,绣着一个极其繁琐、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符号,与袁茂峰在宣传单角落、在祠堂墙壁上看到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精细,更加……活灵活现,仿佛那符号本身就是一个微缩的、正在呼吸的活物。
“饲……色……”石老蔫喉咙里滚出两个沙哑到极致的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和期待。
捧罐子的手极其小心地将罐子放在了幕布正中央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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